陈姐从后面走出来,问:“刚才那个女孩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,一个老熟人的女儿。”林棠淡淡地说。
陈姐看了她一眼,没多问。
晚上回到隔间,林棠从书包里拿出那张复仇名单,在“工厂老板□□”旁边加了一个名字:孙婷婷。
想了想,又划掉了。
孙婷婷不算什么大人物,不值得单独写上去。
但她会记住的。
所有欺负过她的人,她都会记住。
八月中旬,高考成绩出来了。
那天林棠正在店里帮客人试衣服,陈姐接了一个电话,然后喊她:“小林,你的电话!”
林棠跑过去,拿起听筒。
“林棠!”是刘老师的声音,激动得有点发抖,“你考了多少分你知道吗?”
“多少?”
“五百三十八分!超过一本线三十分!”
林棠握着听筒,愣住了。
五百三十八分。
前世她想都不敢想的数字。
“林棠?林棠?你在听吗?”刘老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。
“在听。”林棠的声音有点哑,“刘老师,谢谢您。”
“谢我什么?是你自己争气!”刘老师哈哈大笑,“我跟你说,你这个分数,省内的重点大学随便挑。你好好研究一下志愿,填好了给我打电话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,林棠站在原地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五百三十八分。
她考上了。
她真的考上了。
陈姐走过来,看着她:“小林,你怎么了?”
“陈姐,”林棠转过头,眼眶红了,“我考上大学了。”
陈姐愣了一下,然后“哎呀”一声,一把抱住她。
“我就知道!我就知道你行!”陈姐拍着她的背,“好孩子,真争气!”
店里几个客人也凑过来恭喜她,有人说“这姑娘看着就聪明”,有人说“不容易啊,农村孩子考上大学”。
林棠笑着,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。
她想起周奶奶,想起王老板娘,想起刘老师,想起赵小敏。
想起那些在她最困难的时候帮过她的人。
也想起母亲的脸,父亲的脸,弟弟的脸。
那些想把她按在水里的人。
她站起来了。
(第八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