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徐光启的样板田也开张了。
他没有选那些良田,专挑各县最贫瘠的沙土地。
当众开垦,当众播种。
他带着农部的学生,吃住都在田边,像伺候祖宗一样伺候那些红薯藤。
当地的百姓一开始都看笑话。
“那沙地里能长出东西来?驴粪蛋子都烧不死一棵草。”
“京城来的官老爷,懂什么种地。”
可半个月后,当那些红薯藤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,抽出肥厚的绿叶,爬满整个田垄时,所有人都闭嘴了。
那种旺盛的生命力,是他们在青阳这片土地上,从未见过的。
开始有人在晚上,偷偷跑到田边,看那些绿油油的叶子,一看就是半宿。
而李二牛和赵孟,这两个最能惹事的刺头,则被王猛的一纸调令,派去干了新活。
督查。
王猛给了他们一份长长的名单,上面全是青阳各地投降的前朝官吏,和一些摇摆不定的地方宗族。
“陛下的意思是,这些人可以用,但不能全信。”王猛的信里写得很直白,“你们俩的任务,就是当好这条拴着他们的绳子。谁不听话,就抽一顿。谁敢伸手,就剁了。”
李二牛看着名单,咧嘴一笑。
赵孟则把他的羊腿往腰间一别。
青阳这潭死水,彻底活了。
修路的号子声,田间的蛙鸣声,学堂里传出的朗朗读书声,以及偶尔夹杂着的,李二牛打断人腿的哀嚎声,构成了一曲奇异的交响乐。
京城,御书房。
朱平安收到了岳飞和薛仁贵送回的密信和账册。
他看着赵家与北邙的交易记录,和沈家与昭明、永熙的通信,脸上没有任何意外。
他把东西扔给贾诩。
贾诩看完,嘿嘿一笑:“陛下,这两份东西,可是好宝贝。”
“哦?”
“把它们捅出去。”贾诩的眼中闪着兴奋的光,“昭明和永熙不是结盟了吗?不是要联手对付我们吗?把沈家的信,匿名送给永熙皇帝萧景琰。再把赵家通敌北邙的账册,‘不小心’泄露给昭明太子燕文昊。”
“让他们看看,自己的盟友,在背后都干了些什么。”
“一条想脚踩两只船的狗,和一条已经跟狼勾搭上的狗。这戏,可就有得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