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做?”
“先杀人,再降价。”贾诩四个字说得轻飘飘的,“大军压过去的同时,让沈万三的商队带着低价盐跟在后面。前脚抄家,后脚卖盐。一斤二十文,跟京城同价。百姓尝到了甜头,自然知道该站哪边。”
朱平安盯着贾诩看了两秒,笑了。
“传岳飞、薛仁贵。”
当天夜里,两道军令从京城发出。
第一道给岳飞:率背嵬军三千,急行军赴安州,围赵家庄。旨到即围,不必等后续命令。填井之人,当场格杀。赵崇德父子四人,拿住,押往县衙公审。
第二道给薛仁贵:率五千精骑,从燕河关南下,直扑金州沈家。缴其私造兵器,抄其铁坊。凡持刀抵抗者,杀无赦。
两道军令,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。
岳飞接到军令时,正在青阳北部整训新军。他看完军令,只对副将说了一句话:“点兵,两个时辰后出发。”
薛仁贵接到军令时,刚结束对燕河关周边的扫荡。他把军令递给身边的校尉看了一眼,翻身上马。
“全军听令,南下金州。”
“将军,不休整了?”
“陛下说不等,那就不等。”
两天后。安州,赵家庄。
天还没亮,赵崇德被院子里的马蹄声惊醒。他披着衣服冲到门口,看见的是漫山遍野的火把。
三千背嵬军,将赵家庄围得水泄不通。
岳飞骑马立于庄门外,手中长枪的尖在火光下发亮。
“赵崇德!朝廷旨意,限你半炷香内开门献降!否则,破门而入,格杀勿论!”
赵崇德站在门楼上,浑身筛糠。
他看着那面“岳”字大旗,腿都软了。
三百盐丁?在这三千铁骑面前,跟纸糊的没两样。
半炷香没烧完,赵家庄的大门就从里面打开了。赵崇德被自己的三儿子绑了,跪在门口。
三儿子磕头如捣蒜:“将军饶命!是我爹一时糊涂!我们愿降!”
岳飞没看他。
他只是抬手指了指盐井的方向:“填井的人呢?”
“都……都在井边。”
“带路。”
那天早上,安州百姓看到了一幕他们这辈子都不会忘的场景。
赵家四十七名参与填井的盐丁,被绑成一排,跪在盐井旁。岳飞亲自监斩,一个不留。
赵崇德父子四人,被铁链锁着,押进了安州府衙的大牢。
抄家所得的银两、粮食、田契,贴出告示,公之于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