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星曳率先打破沉寂,“不管谁拿的,别再开玩笑,陶菲都哭了,马上拿出来!”
蒋基立即跳脚,“姐,你还要包庇他吗!家里只有他一个外人,不是他偷谁偷的,难道是我吗!”
蒋基最后一句吼的声音特别大。
陶菲哭声更大了,“我卖掉房子,用光所有积蓄,总共八百多万转学费才去了上城区学校,可现在补习费没了,他期末考试如果不及格,就会被退学,我们什么都没了……”
作为家庭主妇,安全感极其脆弱,如果补习费没了,就考虑到考试不及格,不及格就考虑到退学……连环效应将陶菲击垮。
厅中回荡着她痛苦的哭声。
在下城区没有报警这一说,没就是没了,除了有实质证据,带着小偷到“老总”那儿去告状,居民们没别的选择。
何况,只是钱被偷了,很多人命没了都无处说理。
这样的下城区,让陶菲心甘情愿花费八百多万,再常年贷款,都要孩子走到外面去。
此刻,她觉得一切都泡汤了……
“司徒烬,把钱还给她!”蒋基握紧拳头,似乎要动手。
司徒烬依然面无表情,甚至不言不语,他这是一种无声的对抗,大家都感受到他的情绪。
“别吵。”许星曳目光寒凉,没有一点温度,对蒋基说完,她看向陶菲,“你去上城区报警,说有许星曳的藏匿地点,我的悬赏值一千万,拿着这笔钱,给孩子交学费!”
“姐……”蒋基震惊。
许星曳没有半点玩笑神色,对陶菲吼,“快去啊!”
陶菲挂着眼泪,被震住了,一时,失了反应能力。
许星曳命令她,“快去,我到街边,等你带警察过来。”
街道的两侧分属于下城区和上城区,她在街另一侧,警察就可以不算侵犯“老总”势力范围的来抓她。
“姐!”蒋基表情痛苦而不可置信,“你一定要这么包庇他?”
“快去!”许星曳不回复任何话,只命令陶菲。
陶菲一时如被架在火上烤。
司徒烬忽然伸手,按住许星曳冲向陶菲的身体。
许星曳动作一顿。
忽然有道身影半遮她眼前的霞光,她没有抬眸,听到司徒烬像晚霞一样平静的磁性嗓音,“别去街边,我把钱拿出来。”
蒋基嘴角立即隐秘一提。
许星曳身形微僵。
司徒烬擦着她肩膀走进里屋,他睡的床铺,没几秒就翻出一卷钱,拿出来,交给陶菲。
陶菲失而复得,表情惊愕,不敢相信地望着司徒烬依然面无表情的英俊脸孔。
司徒烬淡然地望着许星曳,好像等她发落的样子。
许星曳两手握成拳,胸膛急速起伏。
蒋基大快人心般的语气,“我就说,一定是他偷的,这个家里,只有他是外人!”
他将许星曳拉离司徒烬身边,强烈怂恿,“姐,让他离开吧!”
许星曳抬眸,冷盯着蒋基。
蒋基有一瞬间感到遍体生寒,但事情已经进行到这一步,他硬着头皮也要把司徒烬赶走,“还赖着干什么——我姐顾你面子,我可不顾,穿着你的新衣服赶紧滚!”
许星曳仍然没有说话,直盯着蒋基。
司徒烬似乎在等她开口,但她许久没开口,也就不再等,临走前,放下一句,“别再轻易说去街边。”
黯然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