克莱尔转身太慢。
里昂抬枪,却发现弹匣空了。
感染者扑向雪莉。
里昂的身体先於判断动了。
他伸出左手,挡在雪莉面前。
“別——”艾达低声喝道。
来不及了。
感染者的脸离里昂的左臂只有不到一掌。
然后,它停住了。
不是被打中。
不是被拽住。
它停在半空,张著腐烂的嘴,浑浊的眼睛对著里昂的伤口。几秒后,它像闻到某种更高阶的气味,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咕嚕声。
没有咬下去。
克莱尔愣住。
雪莉也愣住。
里昂的心猛地沉下去。
他能感觉到。
不是他控制了它。
而是它在犹豫。
艾达开枪。
子弹从侧面打穿感染者头颅,把它掀翻出去。
她几乎是衝到里昂面前,一把抓住他的左手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你刚才做了什么?”
里昂看著她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这次他没有撒谎。
车厢突然剧烈倾斜。
列车衝出地下隧道,外面夜雨扑面而来。轨道前方已经断裂一截,车头擦著损毁的货运平台衝出去,整列车发出刺耳的金属呻吟。
艾达猛地喊:“抓稳。”
所有人几乎同时摔倒。
列车衝过断轨边缘,车头撞上废弃货运区的缓衝栏。巨大的衝击把车厢掀得半侧离地,又重重砸下。
世界在一声巨响里翻了过来。
里昂撞到座椅边缘,眼前彻底黑了一瞬。
等他再睁开眼时,耳边全是雨声。
车厢裂开了。
冷风和雨水从破口灌进来。克莱尔抱著雪莉倒在一侧,正在艰难爬起。艾达半跪在车门旁,手臂被划开一道口子,血顺著指尖往下滴。
她没有看自己的伤。
她在看里昂。
里昂低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