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一个女人。
也像从他身体里传出来的。
里昂猛地睁开眼。
车厢灯光刺进视线。
他大口吸气,胸腔像刚从水里捞出来。克莱尔按著他的肩膀,雪莉被她挡在身后。艾达的手还扣著他的手腕,另一只手拿著空针管。
针管里的药液已经推完。
“回来了。”艾达说。
她说得很轻。
像確认结果,不像庆幸。
里昂想坐起来,身体却不听使唤。他的左臂疼得厉害,但那种爬进血肉里的感觉被压下去了。心跳声还在,只是隔得远了一点,像被关在另一节车厢。
他看向伤口。
咬痕还在。
白色新肉不再继续蔓延。它停在伤口边缘,像被某种力量压住。血重新渗出来,顏色比刚才正常了一些。
“我没变。”里昂声音很哑。
艾达把空针管收起来。
“暂时没有。”
克莱尔立刻看向她:“暂时?”
艾达站起身,手里还沾著血。
“他体內的东西被压住了,不代表没了。”
“会再发作?”
“会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不知道。”
克莱尔笑了一声。
很短,也很冷。
“你还真是一点好消息都不给。”
“好消息是他还在说话。”
里昂靠著车厢壁,勉强开口:“我觉得……这句算好消息。”
克莱尔看了他一眼,眼眶有点红,却硬是压了下去。
“你闭嘴。”
“刚才艾达也这么说。”
“那这次我同意她。”
艾达没有接话。
她走到车厢另一侧,查看列车控制台。屏幕上显示列车正在驶向外部转运段,预计几分钟后进入废弃货运出口。轨道图有一部分已经损坏,终点位置只剩下一片模糊的红色闪烁。
克莱尔扶著雪莉坐到一旁。
雪莉还在看里昂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忽然说。
里昂抬眼。
“为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