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针……”
“会疼。”
里昂很轻地扯了一下嘴角。
“真会安慰人。”
艾达没有笑。
她撕开他左臂的纱布,露出那道咬伤。克莱尔看到伤口,呼吸猛地停了一下。
那道伤已经不像单纯的咬痕。
牙印很深,边缘白得发冷。皮肉下方隱约有什么东西在蠕动,像无数细小的线正在寻找方向。它们没有突破皮肤,却让整片伤口都显得陌生。
克莱尔的枪口慢慢落下了半寸。
“他还有意识。”她说。
这句话像是说给艾达听,也像是说给自己听。
艾达把针尖对准伤口上方的静脉。
“所以现在打。”
“这东西能治好他?”
针尖停在皮肤上方。
艾达没有立刻扎下去。
她看著里昂的脸。
这次她说了实话。
“不能。”
克莱尔的声音冷了下来:“什么?”
“这不是解药。”艾达说,“只是一次机会。”
里昂听见了。
一次机会。
这句话落进那些混乱心跳里,像一块冷石头沉入水底。
他想问是什么机会。
活下来的机会,还是变成另一个东西的机会。
但他的舌头已经不听话了。
克莱尔上前一步:“你早就知道会这样。”
艾达没有抬头。
“我知道可能会这样。”
“你一直带著这种药?”
“是。”
“所以你不是临时想到救他。”克莱尔的声音开始发抖,不是怕,是怒,“你早就知道下面有什么,知道有人可能被感染,知道保护伞的东西会把人变成怪物。你一路上什么都没说。”
艾达的手指扣著针管,指节很稳。
“说了你们会走得更快?”
“至少我们会知道自己在跟谁走。”
“你现在知道了。”
克莱尔几乎要衝上去。
雪莉忽然拉住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