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这么一听,诅咒真的像是那位天才做禁忌实验的反噬代价啊。”塞缪尔用手指摸索着下巴,眯起眼睛,“一般不都这样吗?禁忌实验引发巨大代价,一发不可收拾什么的。”
“少看点侦探冒险小说,脑子都看坏了。”吕西安在一边嫌弃的挥了挥手,示意塞缪尔别乱猜,认真做事,“这种影响持续长达几百年的反噬,除非他们去探及不可探知领域,但不可探知领域哪有那么容易碰到?”
“这倒是。”岱秋表示认同的点头,“不可探知之所以叫做不可探知,首先是因为无法被窥探。”
我忍不住开口:“但也不是没可能碰不到啦,万一倒霉呢。”
利德终于开口:“伽百俐说得对,”他端起吕西安前几天给他的茶杯,轻声说,“不可探知,不代表不存在。”
研究室里安静下来,连头顶那几只猫头鹰都停止了打盹,睁开一只眼往下看。
“说到这里,我倒是想起来,我有过相关的研究和资料。”吕西安暂时放下手头的工作,然后慢吞吞地走到书架前,从最上层抽出一本厚册子。
封面上什么都没有。没有书名,没有作者,连个年份都没标。但纸张已经泛黄发脆,边角磨损得厉害,像是被人翻过无数次。
“这是我来雾都之前,从一个老书商手里收来的。”吕西安把册子放在桌上,没有翻开,只是用手掌按着封面,像是里面会有什么东西震破而出一般,“里面记录了一些不太寻常的东西。”
塞缪尔凑过来,看清是什么东西后浑身恶寒地打了个寒颤:“老师,这东西拿出来除了把大家吓死还有什么好处?”
吕西安看了他一眼:“你知道为什么‘不可探知领域’被叫做‘不可探知’吗?”
“因为碰不到?”我想着教科书上的定义。
“因为碰到了的人,基本都没回来。”
“不对,这么说也不准确。应该说——碰到了的人,都变了。”吕西安又补充到。
空气像是凝住了。
我下意识地看向利德,他的目光落在吕西安手下的那本册子上,表情看不出什么波澜。
“哈哈,莫里斯先生,”安德森这笑声有点勉强,“你说的变了,不会是我知道那个变了吧?”
吕西安也没打哑迷,直接翻开那本册子。除了塞缪尔原地退开,我们都凑上去看,里面的字迹歪歪扭扭,像是写的时候手在发抖。有些地方墨迹晕开了,有些地方被涂改过多次,还有一些页面干脆被撕掉了,只剩下参差不齐的残根。
“这个人的描述很模糊,但他反复提到一个词。”吕西安翻到某一页,指着上面一行被圈起来的字。
我凑过去看,只见那几个字写得歪歪斜斜,像是用尽了全部力气才拼凑出来的。
【它们在听。】
“它们在听?”岱秋念出来,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,“‘它们’是谁?”
吕西安没有回答,继续往下翻。
后面几页的字迹越来越潦草,有些地方甚至看不出写的是什么。但有几行还能辨认。
【我听见了。不是声音,是别的东西。它只是在听。】
【墙后面有东西。我拆开了墙,什么都没有。但我知道它在,它只是在听。】
【它不需要眼睛就能看见我,但是它只是在听。】
最后几页几乎全是涂改,只有最末尾的一行字还算清晰,但笔迹已经抖得几乎认不出来。
【不要再听了。它会听见的。】
册子翻到这里就没有了,吕西安把册子合上,又恢复了平常嬉笑的样子:“我只是给你们看,”他说,“关于‘不可探知’,有人留下过这样的记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