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就发现,自从刚才就一直站在旁边没开过口的男人,在听到这番话后竟似是罕见的产生了一些求知欲。
他低垂眼睫,很礼貌,很诚恳的笑着问,“所以,你姓家?”
言家骏听他这么问,心想他是外国人嘛,不太了解中国文化也是正常的。
家这个姓氏太稀有了,生活中很少有人会是这个姓氏。
于是耐心解释道,“我姓言,我们中国这边都是把姓氏放在名字开头的第一个字,我叫言家骏,那么言就是我的姓氏。”
谁料对方听后,只是颇不在意的淡笑了下,“哦,我听时小姐一直喊你家骏,还以为你姓家。”
很了解他,并且知道他是在阴阳怪气的时秋,“……”
言家骏却忽然有点儿不好意思,有点儿脸红,鼻梁上架着的两片镜片里反射出一丝丝羞涩的光,“你说秋秋啊,她……那是她对我的昵称。”
“嗯。”
费里斯说,“挺好的,第一次见面就有昵称了。”
时秋:“……”
朝着球网的另一侧走时,言家骏很惊讶的跟她低语,说没想到费里斯的中文讲得那么好。
时秋本来就有些走神,当下脱口而出说,“因为他外祖父是华裔,所以中文也是从小就开始学的。”
言家骏更惊讶,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毕竟费里斯的家族成员信息在网络上几乎没有介绍,公之于众只有一个神秘而财富庞大的姓氏——梅洛恩。
时秋被问得僵住了一下,良久,低头答道,“前段时间合作的时候,听他提起过。”
言家骏听完倒是很信服,当下点点头说,“怪不得。”
……
接下来的球赛却远超时秋的想象。
她所理解的友谊赛就是彼此你来我往的切磋一下,虽然有输赢,但也不至于太激烈。
刚开始的时候,时秋确实是这么想的。
但在他们对面的那人,今天却好像有失水准,过程中一直往言家骏身上打。
挥拍的动作非常利落、精准,没有一点谦虚礼让的意思,打得言家骏满头包。
中途休息的时候,言家骏狼狈得热汗淋漓,俯身去捡掉在地上的眼镜。
时秋反观自己身上干干净净,“平安无事”,跟对方被整的狼狈简直截然相反。
她拧着眉,去看费里斯。
俊美高大的男人拧开一瓶冰水跟她对视,神情淡漠,目光没有一丝一毫躲闪,仿佛是在告诉她:菜就多练,他没义务对谁手下留情。
时秋移开眼。
她不想在这个场合里,因为这种事,跟老情人剑拔弩张。
她坐到旁边台阶上,抬眼看到言家骏热得累得气喘吁吁,于是拧开一瓶水给他递了过去。
片刻后瞅瞅他腿上、胳膊上的淤伤,又再次站起身来,拿起角落里桌子上的那只医药箱。
“要不,你还是先擦擦药吧。”时秋望着他,乌黑水润的杏眸一眨不眨。
虽然但是,她承认自己此刻心底确实有那么一丝丝的愧疚。
如果不是她提议来打网球,就不会被毛咏霓截住,也不会让他弄得这么惨这么狼狈。
言家骏修养极好,虽然疼得有些龇牙咧嘴,还能笑着安慰她,“没事的,有你这个心疼的表情,我再打十场也不亏。”
时秋“噗嗤”一下被他逗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