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家骏凑过来跟她低语,“不用担心,我们第一次打配合,未必有他们默契。”
“我没担心。”时秋实话实说。
“不过我的技术确实很菜,等下说不定会拖你后腿。”
为了应对平时的各种社交活动,她高尔夫、网球、台球都学了一点,但只是学了点儿皮毛,并不精。
言家骏也笑了,很坦荡道,“那正好,我们彼此彼此,谁也不必担心拖累谁。”
……
眼看着对面那一对男女聊得热闹,有说有笑,毛咏霓敏锐的察觉到她身边这位情绪不太对。
她挑眉笑,火上浇油的奚落道,“都怪你,刚才把lucy给气哭赶跑了,要不然的话,还能显得你不那么像孤家寡人一点。”
“是吗?”
男人望住她的脸,温文尔雅的语调,只不过眼神有点儿淡,“看来文海娱乐下半年的海外生意,是不怎么缺合作伙伴了?那我们的那个项目,似乎也没有继续开展的必要了。”
毛咏霓悔不当初,立刻做出个懊恼姿态,“开玩笑的,费,你还是那么容易误以为真。”
对方却没有丝毫仁慈,淡声道,“那个项目我要在原来基础上多抽三成,否则免谈。”
毛咏霓:“……”
好黑心的资本家,好记仇的白佬,早知道她就不看他笑话了。
……
比赛开始之前,时秋主动上前给对手两人各递了瓶水。
言语上也有示弱的意思,当然,主要是针对毛咏霓的示弱,她唇角眼底都带笑,漂亮又讨巧,“我和家骏都是新手菜鸟,等下还请二位手下留情,不要让我们两个输得太惨太难堪。”
男人拧开她递过去的那瓶水,闻言,喝水的举动停顿了一下。
视线犹如实质一般,莫名地在她身上多停驻了几秒,然后没什么表情的拧上了瓶盖。
“那是自然。”毛咏霓对于夸奖很是受用,并且十分晓得伸手不打笑脸人的道理。
应完她之后,又貌似不经意的往她身后瞅了一眼,有点儿好奇的问,“这是你男朋友?看着脸挺生的,不是圈里人吧?”
时秋微顿,她没想到毛咏霓还挺关心她的私事。
但考虑到现场还有某人在,她并不是很想多讲,所以只是简单两句,随意带过,“家骏他不是圈里人,也暂时还不是我男朋友。他刚回国,家里长辈组了个局,让我们彼此先熟悉一下。”
毛咏霓惊讶,随后露出个有些恍然的表情,“原来还在接触啊。”
她的笑落在时秋身上,显得有些意味深长,“我以为按照时小姐这么天生丽质来讲,应该有很多人追的,竟然还需要相亲吗?”
时秋确实很多人追,圈里的圈外的。
但她眼界似乎是飘到天上,看来看去,这么多年下来竟然没有一个瞧得上。
这次不等时秋回答,在她旁边的言家骏率先一步开口。
他本来就是斯文干净的长相,此刻带着些许笑意开口,更显得秉性温润,“是我利用家父和时家uncle的关系,苦苦哀求,才争取来的一个见面机会,我钟意秋秋很久了,我(是)系她影迷。”
言家骏出国留学前一直在香港读书,从小学到国中,虽然祖籍是云市,但多少沾染了一些那边的说话习惯。
时秋虽然对言家骏没什么感觉,但在这一刻,她还是有些感谢他能出来解围的。
起码,让她不至于那么尴尬。
她刚想朝对方投去一个微笑,就听到空旷的网球场,忽然传来一道很淡的轻笑。
真的很轻。
听不出是赞同还是嘲讽。
她抬眼望向那个声音的来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