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气温越低,耗电越快,她的手机也就只剩那么一丁点儿电量了。
这算什么?祸不单行?
赶在手机彻底关机之前,时秋拨打了当地的动保基地电话,说明情况请求帮助。
打完之后还不放心,又给旅馆老板也打了一个。
而她的手机也不辱使命,在电话打出去的五分钟后,宣布电量告罄。
彻底沦为了一个无用的摆设。
时秋深夜雪地被困,不敢下车。
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爬到后备箱,试图翻找出一切有用的工具。
哪怕只是把匕首,或者锤子。
最后的最后,她抱着杆生锈的猎枪坐在驾驶座上,心里直打哆嗦。
她想象力过盛,担心再没有人发现她“失踪”,自己会不会被突然从树林里窜出来的一头狗熊吃掉,落个死无全尸的凄惨下场。
越想越难受,忍不住后悔起来自己的毕业旅行为什么要一个人跑到芬兰?
都说美人薄命,容易香消玉殒。
可她才二十出头啊,她还没拍到自己想拍的戏,还没红到发紫,还没让曾经讨厌过的人恨得牙痒痒,怎么能交代在这种破地方!!
她这么想着,忍不住开始迁怒。
全然忽略了这个所谓的“破地方”是她心心念念了很久,从大一就开始计划的旅行圣地。
周围好安静,又黑又安静。
好像在这冰天雪地的密林里,只有她一个还会喘气的活物。
她脑子里开始抑制不住的涌现出,从前看过的一些新闻报道:某某地域,学生们荒野露宿被棕熊偷袭并啃掉胳膊。
不行……
越回忆越恐怖了。
真把棕熊想过来了怎么办?
她现在只有一杆生锈的猎枪,以及一辆在雪地里彻底熄火的小汽车,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。
而接下来的事实验证了“越是绝境,越是不能乌鸦嘴”的道理,因为……
好的不灵坏的灵,有时候容易想啥来啥。。。
时秋耳朵灵敏,她先是听到了风,听到狂风夹杂着雪粒子一下下拍打在铁皮车顶上的声音。
然后像是产生幻觉了一样,她听到了厚实的走路声,咯吱咯吱,就像重量过大的人悄悄踩在雪地上的声音那样。
似乎是要印证她的猜想,在时秋从后视镜的模糊反光里,看到那个庞大黑影摸索着探头的一瞬。
她死死捂住了嘴巴,不让自己发出丁点儿声音,整个人也脸色蜡白的贴在副驾上。
她的手在发抖。
她的腿也在发抖。
如果真的要死在今夜,她也希望跟这头该死的棕熊无关!因为据说熊在吃人时,并不会仁慈的给人一个痛快。
许是嗅到了活物的气息,那头棕熊兴奋又暴躁起来。
它尝试着拉开车门把手失败后,开始剧烈摇晃起这辆破旧熄火的小汽车,像是在摇晃一盒还未开封的美味罐头。
而在车窗被棕熊一巴掌拍出裂纹之后,时秋再也忍不住彻底崩溃。
她的眼泪混着杂乱的发丝黏在脸上,看上去可怜无助又凄厉,“救命啊……有没有人啊!!救命,谁来救救我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