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没把药喂进去,她就一会儿腰酸腿疼,一会儿头晕想吐。
但真要按她说的来做,她又偏偏和你对着干。
就比如费里斯拿呕吐袋给她,他放左边她吐右边,他放右边她就吐左边。
郑宁眼尖。
她看到过程中费里斯的额角青筋,微不可见的跳了一跳。
最后一番折腾下来,杯子里的温水洒了无数回,只有准备好的退烧药还是原封不动。
郑宁心说:这下知道我们当经纪人的有多不容易了吧?
好在费里斯的耐心尚未告罄,重新将一杯温水递到时秋面前,嗓音甚至称得上温柔,“先把药吃了。”
多么正直的人!
多么好的人!
多么无私奉献的人!
多么有责任有担当的人!
太难得了,他的修养和绅士风度都让郑宁深深钦佩。
时秋晕晕乎乎的看了他一会儿。
这次倒没再做作妖,从他手里接过药片,然后准备放进嘴里的时候又蓦地停住,谨慎的递了一半给他。
“你先吃,我再吃。”
郑宁:“……”
费里斯,“……”
他说,“我为什么要吃?”
时秋拧着眉心,不可置信道:“你自己都不愿意吃的东西,凭什么给我吃?”
费里斯,“……”
夜色逐渐更深了,好在人类的精力是有限的,尤其是生着病的人类。
许是烧得没力气了,时秋没有再继续闹腾,她乖乖把那两粒药片和一粒胶囊就着杯子里的温水吞了下去。
然后缩进被子里,阖上眼睛,没过多久就沉入了梦乡。
呼吸清浅平稳,原本紧紧皱着的眉也逐渐安心的舒展开来。
*
时秋确实睡着了,而且睡得很沉。
沉得做起了梦,梦到她第一次见到费里斯的场景。
窗户外的疾风还在不停呼啸呜咽,夜雨滴滴嗒嗒,她却梦到了过去。
那时候的芬兰,是个被黑夜浸透的雪天。
……
俗话说“人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”,更不要说走夜路了。
而在今天,此时此刻,时秋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全世界正数第一的倒霉蛋。
好吧,算算时间,时秋已经在芬兰小镇上待了将近两个星期了。
今天她心血来潮,借来旅馆老板的车子,想要沿着网上搜到的攻略路线自驾游一番。
没想到传说中的美景没欣赏到,反倒被困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密林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