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近北楚气温越低,风迅速带走木月滑下的眼泪。没有了雪,无论内心如何烈火烹油,她除了抱紧女儿,什么都做不了。
还有十五里木庆熙就能进入北楚驻兵范围,大羽追兵已进入视线范围。
“放下我,你独自走。”
木庆熙没有应母亲的话,双脚连续重磕马腹,好叫马匹再快一点,再多跑些距离。她瞥了眼阴沉沉的天空,赶不到北楚了,如果能拖到落雪,哪怕是零星雪花,只要是雪她们就有活的希望。
近百名大羽骑兵将木庆熙母女围住的同时,尾随大羽骑兵已久的北楚斥候立刻隐蔽了起来,他在等在看,看这对逃命的母女是否如传言所说那般厉害。
木庆熙面对着百名追兵,只能寄希望于老天。
“罪人月姑及其幼女,还不速速下马投降。”
为首的大羽把总拔出长刀。
木庆熙只能拖延时间:“敢问大人,我与母亲何罪之有?”
“你二人无印出城此乃罪一,受阻后强闯城门屠杀我朝士兵二十余人,此乃罪二。至于第三,你们两个流民具体是何身份,想来你们心中有数!”
北楚斥候在听到,屠杀与流民两词后一时举棋不定。
大羽把总下令:“搭箭!挽弓!”
木庆熙盯着一只只闪着银光的箭头。
“是被乱箭射死,还是老老实实跟我们回去,你们自己选。”
为什么不直接杀上来呢,大羽士兵当真是怯战。木庆熙如此想着,面上作出笑吟吟的样子来,试图故技重施。
“千总大人,我若劝下母亲免你们伤亡,可有什么好处?”
“小姑娘倒是有两分聪慧,可惜你太年幼了。”
大羽把总引着马转了一圈:“看看你身下的马,它已经很疲惫了。你们这般奔命,想必是知道一旦被人追上就逃不掉了。你这样讨价还价无非是想拖延些许时间,本官不妨告诉你,余下的两百名大羽骑兵很快就到了。至于你等的北楚巡逻兵,哼,这里并非北楚境内,他们不会妨碍大羽捉拿人犯。”
木庆熙心里一慌,可被围困的野兽尚且知道挣扎、搏斗,何况她这个活生生的人。
“大羽如此兴师动众,三百骑兵,看来我同母亲的价值非比寻常呀。”
“抗旨者皆当如此。”
大羽把总挥起一只手,他清楚北楚太子爱才如命,尤其是对武将,可谓礼遇至极。一旦对方觉得这个月姑是个可用之人,今日必起冲突。这该死的小姑娘,算得怎如此之准。
木庆熙看着大羽把总的手,起、落,瞬时间数十只箭矢飞来。
银色箭头穿过细碎冰霜。
“下雪了。”木月的笑声属实骇人。
木月挥动长刀击落数十只箭矢。
冰霜凝结成雪花。
木月仰起头:“下雪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