雾里有人在喊我的名字,是妈妈的声音,温柔又熟悉,像小时候放学回家等我吃饭。
别应。
我死死闭着嘴,指甲掐进掌心。刚才应声的阿姨,现在还在雾里转圈,一遍遍地开门、关门,永远走不出那扇不存在的门。
黑雾越来越浓,冰冷黏腻,沾在皮肤上像湿冷的尸布,偶尔闪过一张苍白的人脸,对着我笑。
别碰。
我看见老张的影子在雾里晃,伸手想拉我,我猛地偏过头,不敢看。
恐惧快要撑破胸口,我想起不知在哪听过的话——信触感,不信眼睛,不信耳朵。
我颤抖着伸出左手,紧紧贴住粗糙的水泥墙,一步,一步,缓慢地往前走。
不管雾里的哭声、喊声、拖拽声,不管感觉自己在原地转圈,左手始终不离开墙面。
不知走了多久,掌心的墙面突然发烫。
黑雾开始变淡,低语消失,脚步声远去。
我用尽全身力气,向前猛地一冲。
光瞬间刺进眼睛。
楼道的灯亮了,一切如常,仿佛刚才的黑雾从未存在。
我回头望去,空荡荡的楼梯间,安静得可怕。
楼道里一共十个人。
出来的,只有我一个。
而我身后的黑雾里,还留着九双永远找不到出口的眼睛。
“一个人的笔记,或许是以前在黑雾里的人留下的。”
柳一夜看着手中的这张纸,眼里有着庆幸。
“这个东西陌阎同学你是在哪找到的?”
20分钟前—
“做的不错,现在,我讲给你介绍普通人无法相信的事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