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砚知道,喜宝出事了。
她摸出怀里的银簪,那根簪子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红光,像是在指引方向。
她悄无声息地爬起来,推开窗户,翻了出去。
院子里静悄悄的,只有几只野猫在墙头游荡,发出凄厉的叫声。
苏清砚猫着腰,贴着墙根,来到了阴柴房门前。
那扇门是用厚重的榆木做的,上面挂着一把生锈的大锁。
苏清砚从怀里掏出一根铁丝——那是她用发簪磨成的。
她熟练地将铁丝插进锁孔,轻轻拨弄了几下。
“咔哒。”
锁开了。
苏清砚轻轻推开门。
一股刺骨的寒气扑面而来。
那寒气里夹杂着浓烈的霉味、血腥味,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腻气息。
柴房里没有光,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
苏清砚点燃了一根火折子。
微弱的火光照亮了方寸之地。
她看到喜宝缩在角落里,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衣衫,浑身湿透,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。
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,直勾勾地盯着前方,眼神空洞无神。
而在她周围,围满了影影绰绰的黑影。
那是亡魂。
比苏清砚之前看到的任何一次都要多,都要清晰。
它们不再是半透明的,而是像实体一样,黑漆漆的,像是从墨汁里捞出来的。没有脸,只有一张张裂开到耳根的嘴,里面长满了细密的尖牙。围着喜宝,有的趴在她的背上,有的抓着她的手,有的甚至把脸贴在她的脸上。
它们不是在演示逃跑,是在拉扯,用冰冷的手指,勾住喜宝的衣角,勾住她的头发,勾住她的灵魂。
“留下来……”
“别走了……”
“这里好冷……陪陪我们……”
“一起死……就不疼了……”
那些声音像是无数条毒蛇,钻进喜宝的耳朵里。
喜宝没有动,也没有说话。
她的生命力正在被这些亡魂一点点抽走。
“喜宝!”
苏清砚大喝一声,冲了进去。
她挥舞着火折子,试图驱散那些黑影。
但那些亡魂根本不怕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