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姐,我不想死。”
喜宝突然抓住了苏清砚的手,指甲深深地掐进了苏清砚的肉里。
“我不想变成她们。”
“我不想生孩子。”
“我不想……一辈子困在这里。”
苏清砚看着喜宝,心中涌起一股狂喜。
终于。
这只沉睡的羔羊,终于露出了獠牙。
“好。”苏清砚反握住喜宝的手,“今晚,我们就不让他们得逞。”
“可是……婆婆说,如果不拜堂,就要打断我娘的腿……”喜宝的眼神又动摇了一下。
“那是骗你的。”苏清砚冷冷地说,“你娘早就死了。林家买你来的时候,你娘就已经死了。”
“什么?”喜宝愣住了,“婆婆说……我娘还活着,只要我听话,就让我见她……”
“那是谎言。”苏清砚从怀里掏出那本她在杂物间找到的旧账本,“你看。”
账本上,清清楚楚地写着:
“林氏童养媳喜宝,购于光绪二十六年,价银三两。生母王氏,因寻女心切,投井自尽。”
喜宝看着那行字,浑身颤抖。
“娘……死了?”
“死了。”苏清砚合上账本,“林婆婆用你娘的命,拴了你十二年。”
“现在,你娘死了,你也该活过来了。”
喜宝的眼泪夺眶而出。
她跪在地上,对着井口磕了三个头。
“娘,对不起。”
“女儿不孝。”
“女儿……不想死。”
说完,她站起身,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。
“姐姐,我们怎么办?”
苏清砚看着那满院子的红灯笼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他们不是要冲喜吗?”
“我们就送他们一份大礼。”
“一份……让他们永生难忘的大礼。”
林家老宅的夜色,浓得像化不开的墨。
白天挂起的红灯笼,此刻在风中摇曳,投下血红色的光影,像是一只只充血的眼睛,窥视着这座即将迎来“喜事”的宅院。
厨房里传来一阵清脆的碎裂声。
“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