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绥去拽他的手停在半空,眼神朝观聿飘来。
简繁见观聿停住脚步,以为自己说中了对方的心事,哽咽:“可是你让我怎么办……我才是你爱的人啊,温时颂只是在你失忆的这段时间趁虚而入,占了我的位置……这不能怪你,要不是他蒙蔽引诱了你,你是不可能做出对不起我的事的。你曾经那么爱我……”
“简繁。”
冷冰冰的一声镇住了简繁接下来要说的话。
观聿重新转过身面对他,低下头,语气平直没有起伏,对他的言辞极为不满:“我和他睡了又怎么样。痕迹是我故意留下的,我身边的位置从来不是你的,而且。”
他凝视着因为他黑沉的眼神颤颤后退的简繁,“他没有引诱我,是我好不容易引诱的他。”
轰得一声,简繁大脑嗡鸣一片。他愣愣的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说不出一个字。
“昨天我跟你说我恢复的记忆是假的,那不是跟你一起,是我和时颂的过去。”观聿眼神毫无温度,“是你撒谎妄图介入我们之间,我跟你毫无关系。我喜欢的人自始至终只有温时颂一个。”
观聿最后看了同样呆住的孟绥一眼:“带他离开。”
孟绥猛然回神:“哦、哦……好。”
观聿不再管简繁,处理完后就推门而入。
房间会客厅离大门很近,即使隔音阻隔了大部分动静,温时颂还是不可避免的听到了一些对话。
见只有观聿一个人进来,他眼神默默从门口挪开,没有开口询问。
上司已经做了决定,他自然是不会插手的。
安德鲁把那瓶香水带走检测之后,确定了温时颂的过敏的薰衣草引起的。
检查出过敏原就好办了许多,晚上他就把开出的药送到了庄园。
温时颂几瓶药水输液下去后身上的不适感也减轻了几分,虽然身上的红疹并没有消失,但喉咙好受了很多。
而观聿临时把安德鲁叫住,两个人坐在会客厅似乎在商量一些事情。
温时颂难以接受身上黏糊糊的感觉,便进入淋浴间用温水洗了个澡。
再出来时,他第一时间注意到观聿重新垂下来的右手,意外:“你把石膏拆了?”
观聿点点头:“嗯。”
温时颂擦头发的动作顿住,转而走到他身边,仔细检查他的手臂:“我以为还要过几天……医生说恢复的好吗?”
为了方便擦药,他身上只披着一件黑色的浴袍。
之前观聿为了检查他的身体状况并没有功夫想别的,此刻瞧见心思却是飞走了。
浴袍只到温时颂膝盖下方一点,一双小腿露了出来,笔直而修长,若隐若现的大腿肉莹润细腻。
尽管温时颂出浴前特意系紧了腰带,但锁骨和胸膛还是遮掩不住,身上消退了些的红疹在温时颂身上,反而添了一抹艳色。
尤其是在温时颂俯身靠近过来的时候,带来了一阵淡淡的清新香气。
跟他身上的味道一样。
观聿逐渐有些走神。
温时颂怎么身上哪哪都这么白呢?
不过他面上依旧面不改色,向温时颂解释:“……安德鲁说我的右手恢复得很好,可以现在拆石膏。不过不能提重物,手臂肌肉训练也不能着急,需要自然屈伸适应一段时间。”
温时颂没注意到他的异样,认真听他说完,点点头示意自己清楚了。
因为不用再吊臂,观聿的活动更自然了些。
他拿出一管药膏:“睡前再擦一遍药。”
“我自己擦。”温时颂迅速回答,末了观察了他一眼,见他没有异议,便补充,“……够不到的地方我会叫你帮忙。”
观聿欣然接受:“好。”
卧室衣柜边上有一面镜子,温时颂走到那块镜子前,确认可以照到全身,又回头看了眼会客厅,见观聿仍旧坐在沙发上看书,才放心解开了浴袍腰带。
身上的红点还是有点痒,他忍住没有去抓挠,照着镜子仔细涂抹。
脖子胸膛腿他都迅速抹了一遍,唯独剩下后背那一片。
他犹豫片刻,最后还是半脱下浴袍,背对镜子扭身去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