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关系。”
温时颂摘下眼镜轻轻擦拭,把被浇透的西装外套脱下搭在手间,露出干净的还看得过去的白色衬衫,弯腰拿起了另一瓶酒。
取下眼镜后那双漂亮的眼睛就少了刻意营造的凌厉,显得薄情而潋滟。
单薄劲瘦的腰肢在灯光下半透明的衬衣里隐隐绰绰,颇有一种欲拒还迎的味道。
祁晗不知不觉看得入神,游艇上感觉到的那股躁动好似又回来了,他吞咽了一口唾沫。
一瓶酒喝完,温时颂没事人一样展示空瓶给他看,继续拿起下一瓶。
他的举动太利落,围着他的人有的吹了声口哨:“不错嘛祁晗,哪儿找来的这么辣的男的?”
“滚滚滚,关你们什么事。”
“要不等会儿你撒完气了把这人给我们,这么漂亮又带劲的不试试太可惜了。”
听见这话祁晗心里莫名升起了一阵恼怒,怒目瞪过去:“你他妈找死?他是观聿的助理!”
温时颂对他们的对话充耳不闻,眼睛余光数着剩下的酒,适时眯了下眼,那双眼睛便浸上了水汽,眼尾拖出长长的一道泛红的痕迹。
祁晗怼完狐朋狗友就发现他喝醉了,看见温时颂微微左右摇晃了一下,他当即站起身,温时颂便踉跄着倒在了他身边。
温时颂脸上酡红,眼神迷离,祁晗一看就知道他肯定喝醉了。
在近距离的接触下,他能闻到温时颂身上那点清浅的香气,温热的带着酒气的呼吸轻轻扫着他脖颈。
祁晗忽然之间觉得热气下涌飘飘欲仙,下意识伸手揽紧了他。
温时颂毫无所觉,只本能的低低重复:“去……洗手间,洗手间……”
“我这就带你去。”
他带着温时颂就要走,被朋友拦住不耐烦的一把甩开,“他不舒服,我带他去洗手间!”
他丝毫想不起来自己原本是要报复温时颂,留下被聚集在一起的狐朋狗友面面相觑。
温时颂被他扶着从人群喧哗处离开,耳边纷杂的人声渐渐淡去,祁晗扶着他站在便池前,有些紧张和跃跃欲试:“温助,你自己站的稳吗,不如我帮你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温时颂就突然一俯身:“呕!”
祁晗一梗。
吐完温时颂直起身,半眯着眼看向他: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
祁晗搀住他胳膊:“我是说要是你一个人不方便,我可以——”
温时颂:“呕!”
他喘了喘气,继续迷迷瞪瞪地望着祁晗。
祁晗动了动僵硬的脸:“我说我可以——”
“呕!!!”
祁晗:“……”
温时颂抹了把眼角的泪,抬头问:“可以什么?”
祁晗已经松开了手:“……没什么。”
他守在一边,等着温时颂去洗手洗脸,瞧见水珠顺着白皙的面庞从修长好看的脖颈滚落,滑进半遮半掩的衣领,他的心再次蠢蠢欲动起来。
只是他的意动还没付诸实现,双眼就猛地瞪大了。
他看见温时颂一边扯开领带一边往外走,尤其在瞧见温时颂把腰带都扯出来时整个人差点跳起来:“你在做什么!!!”
温时颂踉踉跄跄的出去,衣服被扯得七零八落,又紧接着被冲上来拽住他往回拖的祁晗全部拉拢。
祁晗几乎要发出尖锐的爆鸣:“你干什么脱衣服!再往外走就是宴会大厅了!你别脱了!!”
他简直操了,要是放任温时颂这般凌乱的模样出去,跟在温时颂身边的他定然会被误会不说,他爸的生日宴也会被破坏,他爸不得把他抽死!
他从没觉得温时颂力气这样大过,双手死死的箍住温时颂拢住他的衣服:“你别走了,也别脱了,我求你了!”
当祁晗抬眸看到观聿的出现,他简直如蒙大赦,喊:“观聿——观总!你快把他拦住,他喝醉了酒非要表演脱衣舞!”
观聿疾步走来,二话不说伸手把温时颂揽回了自己怀里,低头看了眼他松松垮垮的衣领,又腾出一只手帮他拢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