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原本以为父母匆匆忙忙地要见他们两个是因为想通了,谁料来者不善。
要是到现在他还没看出父母故意在刁难温时颂,他这么多年算是白活了。
只是他仍然心存一丝疑虑,他了解自己的父母,按照他们的性格就算真的看不上对方,也不会当面冷嘲热讽。
他们对温时颂的态度实在太令人怀疑了。
观聿想得深一分,心就下沉一分。
莫非……自己以前在孟晚和观庭台的面前对温时颂都说不上好?假如他真心维护一个人,孟晚和观庭台就不会是现在这幅态度了。
温时颂感觉握着自己的手掌热了又凉下去,而观聿的脸色也逐渐变差,不由得朝孟晚看去。
这不会真给刺激到了吧?
孟晚淡定的摇摇头,如同没瞧见观聿不妙的神情,淡淡哼声:“让挑个鱼刺都靠观聿护着,真是宝贝。比别人差远了,还不如观聿以前身边的人呢。”
特定的词冒出来,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温时颂心里都在琢磨着相关的事,眼皮一跳,不料有人比他的反应还大。
观聿猛地站起身,碗筷被一并搁置。
温时颂连他的表情都还没看清,额头就被他手掌抵住了。
他听出来观聿的声音在刻意压制着,首先出声低声安抚他:“……你先上楼。二楼左边第一个房间就是我的卧室。”
理智告诉他此刻不要参与,他顺从的点头应声。
只是观聿的情绪压抑在波涛汹涌的平静之下,他似乎嗅出了一丝异样,上楼时没忍住回头看了眼,却正正对上观聿凝望他的深暗的眼神。
他心下一跳,迅速转过头,直到进入房间他才稍微恍过了神。
莫名的他心里有些发慌,却又说不出哪里他该紧张。
此刻他真是体验了一回坐立难安的感觉,楼下没有一点动静。
他独自待在房间里,周遭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好在十几分钟过去,房门终于被打开。
他抬头一看,果然瞧见了观聿的身影。
同样在门口的还有孟晚和观庭台两人,他们犹如无事发生一般言辞举止毫无改变,就连温时颂手上拿的《豪门恶毒婆婆刁难俏儿媳》剧本都还在继续。
“今晚你们留在这休息。但这个是观聿从小到大的卧室,你睡在这恐怕不合适。”孟晚直言道。
温时颂反应迅速:“我睡楼下就好了。”
观庭台十分上道:“呵。”
他们三人继续对峙,观聿平静地伫立在一侧。
温时颂敏锐地察觉到他平静得不对劲,朝他看去一眼,就见观聿一言不发地走进房间,再出来时手上抱着一床被褥。
他走到卧室房间门口站定,当着三个人的面将被褥枕头铺好,头也不抬道:“今晚我睡这。”
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,观聿直接和衣躺下,只对温时颂吩咐:“你睡卧室。”
他兀自闭上了眼,让温时颂只能把话咽下喉咙,扭头去看孟晚,孟晚已经挽上观庭台的胳膊往楼下走了。
“……”
温时颂现在往前走一步就能踩在观聿身上,他低头看了看没有动静的观聿,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,只得退回房间。
他不知不觉在房间踱步了几圈,他是真没见过这种场面,如今他一坐下就会想到房门口躺着的上司观聿。
他不知道他们在楼下谈了什么,也想去询问孟晚试探的结果,可一看时间,这些念头就被通通打消。
思来想去他最终躺回了床上,闭眼催眠自己上司睡他门口没什么大不了的。
……
两分钟后,卧室房门响了一声。观聿眸子动了动,察觉到一个穿着睡衣的人掀开他的被子同他躺到了一起。
温时颂此刻是自暴自弃般的看淡人生,轻叹:“睡吧。”
观聿没吭声,一动不动。
温时颂侧躺着面对他的后脑勺,望着他比自己粗硬的黑色头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