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时颂深吸一口气,看向观聿的目光逐渐变化。
……
他的五百万。
孟晚和观庭台的语气实在说不上好,观聿微不可察地拧起了眉,正欲开口,就发现温时颂两三步上来站到他身边,伸手紧紧抓住了他的胳膊。
温时颂:“伯父伯母,我对观聿是真心的,我真的很喜欢他。”
观聿大脑空白了一瞬,整个人猝然陷入了这声毫无预兆的告白中。
温时颂看着自己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深刻,虽然说话时略微僵硬,但他沉浸在突如其来的喜悦里丝毫没有察觉。
台词烫嘴,温时颂一开始以为自己会演砸,结果说出口后剩下的话也越来越顺畅自然。
“我对他没有图谋,只是希望能够陪在他身边,就算他失忆把我忘了我也会陪着他,更何况即使他忘了很多事,但依旧记得我。”
不知道为什么,他说着喉咙有些干涩,但眼神依然坚定。
按照剧本上的内容,接下来就是孟晚的戏份,然而不等她回答,温时颂的手就被用力攥紧了。
他卡顿了一下,发现观聿眸色深沉的望着他,脸上依然没有很多表情,攥住他的手却像是代表了他的立场毫不动摇。
他沉默许久,哑声对温时颂道:“我也是。”
他的眼神太直白沉重,温时颂被烫到一般迅速收回视线。
他暗道奇怪,想伸手去按按胸口,手却被观聿握着挣脱不了。
幸好孟晚及时接住戏,扫过他们:“先进来吧。”
桌上摆满了早就准备好的饭菜,四人一一入座。
温时颂在车上看过今天的剧本,清楚吃饭的过程中没有需要演戏的地方,不由得松了口气。
他垂眸吃着饭,冷不丁一块排骨送到了他碗里。
瞧见是孟晚为他夹的菜,他停下筷子,迟疑地道了声谢。
孟晚照旧不冷不热的嗯了一声,发现他又要把头低回去,连忙一咳。
温时颂:“?”
对上他不解的目光,孟晚又咳了咳,眼神示意。
温时颂试探地将面前的一块鱼肉盛给她,她眉目这才舒展开几分,自然地接受了。
温时颂以为这就算结束了,事实证明他想多了。
孟晚的声音再度响起,目光直刺他:“这鱼肉怎么有刺?”
闻言,观聿掀起眼皮,淡淡朝她看去。
孟晚挑了挑眉:“给我夹菜连鱼肉里的刺都不会挑,你这个助理做的真是好。”
说着,她拧了把观庭台的胳膊。
观庭台虎躯一震,看着他们:“呵。”
温时颂缓缓:“?”
这属于剧本里没有的内容,他在瞬间的茫然之后就准备重新为孟晚夹菜挑刺,可手还没动就先被观聿按住了。
他头一回在观聿脸上看见如此明显的不悦,对方的下颔绷得很紧,望向父母沉声道:“时颂作为我的男朋友,他不需要低声下气伺候别人。作为助理,他也没有替人夹菜挑刺的必要,我想我还没有这么无能。”
他把孟晚的碗推到观庭台面前:“让他给你挑。”
观庭台:“……”
他抬眸看了观聿一眼,眼睛鼓了鼓,最后还是没吭声。
倒是孟晚被这样落了面子也没有表现出多少不虞,只轻飘飘扫了观聿和温时颂一眼。
温时颂对上她的眼神莫名心虚,手指微动,在观聿的掌心里划了划吸引他的注意。
“没关系。”
观聿深深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,但抓得他更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