观聿表情不变,闻言点了点头。
温时颂不禁一愣:“你真的记起来了?”
“嗯。”他坦然应下,不过用词模凌两可,“该记起来的都记起来了。”
怎么可能?
温时颂差点脱口而出,惊疑地上下打量。
如果观聿真的恢复了对他怎么可能是这种态度?
他试探:“你来见简繁就是因为恢复了记忆?”
“不是。”观聿迅速否决,解释,“见了他之后我才记起来的。”
“他确实跟我没关系,他之前说的那些事情都是他杜撰的。我跟他的交集很少,唯一一次近距离接触是他主动来找我。”
观聿说着,察觉温时颂望着他的目光,明显是等待他继续说下去,他咽了咽唾沫,只好接着说,“……那次他打听到我下榻的酒店房间,偷偷钻到了我床上。被我发现后扔了出去,他出国也是我要求的。”
那次之后他根本不允许简繁再出现在他面前,简家得知他放话后忙不迭把简繁送出了国,一直没敢接回来。
温时颂听了倒不觉得诧异,这么多年跟在观聿身边,各种爬。床引诱的方法他听说的就有不下十种,只是他以为没有人敢把手段用到观聿身上。
毕竟观聿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。
他现在关注的是另一件事:“简繁也发信息给你了?”
观聿没有隐瞒:“嗯。”
他观察着温时颂的脸色,其实想询问温时颂跟简繁之间的谈话,但又担心引起温时颂的注意,只能避重就轻:“昨天你见了他?”
好在温时颂跟他相处这么久,自然而然听出他的画外音,说:“他告诉我你恢复了记忆,其他的没有说。”
他看向观聿:“既然这样,那你有没有想起来……你喜欢的人?”
几乎是话落的同时观聿就冷不丁出声了:“我喜欢的只有你。”
温时颂微讶,观聿仿佛也意识到自己格外激动,下颔线绷紧,强调:“没有别人,只有你。”
温时颂点点头,转移了话题:“昨天简繁给你喝的酒是不是有问题?”
一整晚观聿都浑身高热,他握上去的时候吓了一跳,还以为观聿要炸了。
也是那一刻他才清楚之前观聿在压制着,可能感觉到酒不对后就及时做了催吐,药效并不强,但足够磨人。
温时颂的手掌都要磨破皮了。
“……我没事,酒都吐出来了。”观聿想到这个就不自觉想起昨晚的事,历历在目,“我本来想在酒吧找个房间休息一夜,没想到见到了你。”
他的反应温时颂都收在了眼底,更加确信方才他说的“恢复记忆”是假话。
或许观聿想起了什么,但一定不完整。
又或者,他想隐瞒什么。
温时颂自觉的没有拆穿,只是垂下了眼眸。
揪住衣服布料的手指轻轻摩挲,忽然间头一回对简繁口中的“那个人”产生了想要了解的冲动-
细算起日子,他们在F国待了一个多月。
观聿的右手已经好了,国内的风潮也逐渐过去。
回国的计划提上日程,孟曦不舍的带着丈夫送了他们一路,目送他们登机。
孟绥也难得没有折腾,在温时颂临走前特意拉过他低声告诉温时颂,回国后他会送他们一份惊喜。
温时颂笑了笑,同他们道别后跟观聿踏上了返程。
他们今天回国的事他自然第一时间告知了观聿父母,在飞机起飞之前,温时颂坐在位置上收到了孟晚发来的一条消息。
孟晚发给他一个文档,因为紧促的时间他只能草草掠过文件顶端那一行大字。
还没来及看下去,声音甜美的广播就又响了一遍:“女士们,先生们:为了保证飞行安全,请您确认手机和各种电子设备处于关机状态或者飞行模式……”
温时颂只好关闭手机。
但他看进去的那个标题却让他愣怔了好一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