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意思是……”她试图找补,“观察期需要连续样本,不能今天超标明天归零。”
陈序点头:“明白。”
他越平静,她越觉得自己明显。
两个人一起往体育馆外走。
夜风吹过来,带着一点草木和塑胶地板混合后的味道。医院体育馆外有一条小路,路灯不算亮,树影在地面晃。
梁予棠走了几步,忽然说:“陈序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刚才看我打球的时候,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吵?”
陈序看她: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觉得什么?”
陈序想了想。
梁予棠本来以为他会说“活跃”“有感染力”“运动能力一般但情绪稳定”,总之很陈序式。
结果他说:“很鲜活。”
她脚步慢下来。
陈序继续:“以前在病区,你总是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稳。今天不一样。”
梁予棠低头看着脚下的路。
她其实很喜欢自己今天那种状态。
吵,乱,接球乱飞,输球也能笑。
没有病人,没有抢救,没有导师,没有流言。
她不用证明自己专业,不用解释自己没有靠谁,也不用强行把情绪收成一个体面的形状。
她可以只是梁予棠。
“我小时候就是这样的。”她说,“话很多,笑也多。后来进了医学院,慢慢觉得太亮好像不是什么好事。别人会觉得你不够稳,不够深沉,不像很厉害的人。”
陈序说:“亮和不稳不是一回事。”
梁予棠转头看他。
他说得很认真。
“你可以很亮,也可以很可靠。”
梁予棠忽然觉得喉咙有点软。
她不想在体育馆门口被一句话击中,于是抬起下巴:“陈医生,你今天是不是提前背了情绪表达模板?”
陈序说: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怎么进步这么快?”
“因为对象固定。”
梁予棠:“……”
她觉得自己输了。
彻底输给了陈序的直球进化速度。
她抱着球拍,耳根红得不像话,嘴上还要撑:“观察期还没结束,你现在不要乱用词。”
陈序看着她:“好。”
他答得太乖,梁予棠反而没话说。
快到宿舍楼下时,梁予棠停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