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越走后,体育馆人少了很多。
梁予棠低头收拾包,刚把旧球拍塞进去,身边投下一道影子。
陈序站在她旁边。
“拒绝了?”
梁予棠抬头:“你听见了?”
“没有。”陈序说,“看出来了。”
“陈医生,你这个观察能力真的很适合做反诈。”
陈序看着她:“我刚才没有过去。”
梁予棠动作停住。
她知道他说的是什么。
何越扶她的时候。
何越递水的时候。
何越提周末见面的时候。
陈序都没有站到她前面。
也没有替她回答。
他只是站在旁边,看着她自己处理完。
梁予棠低头拉上包链,嘴角慢慢扬起来。
“表现不错。”她说。
陈序问:“加分吗?”
“加。”梁予棠想了想,“但是刚才递水有一点竞争意识,扣零点五。”
陈序沉默两秒:“常温水更适合运动后喝。”
梁予棠抬头看他。
“你确定这只是健康建议?”
陈序没有立刻回答。
体育馆的灯光从上面落下来,他的影子很淡,眼神却不淡。
“不是。”他说。
梁予棠心跳轻轻一撞。
陈序继续:“我不想让他递。”
这次轮到梁予棠沉默。
她本来准备好了很多玩笑,比如“观察期对象禁止恶性竞争”,比如“陈医生终于承认存在主观情绪”。可真听见他说出来,她反而有点接不住。
陈序现在越来越不躲了。
不躲得让她也没法继续躲。
她低头把包背起来,小声说:“你今天人话额度严重超标。”
陈序说:“那明天可以少说。”
梁予棠立刻抬头:“不行。”
说完她自己先愣住。
陈序看着她。
她耳根慢慢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