喻长安想了想,一五一十道:“国师大人今天请我过去喝茶了。”
“他说了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,我想去确定一下真伪。”
“嗯?”陆珩看他,“他都和殿下说什么了?”
喻长安冷静道:“国师大人说自有封印你的法子。”
对不住了天德道长,是他直接问的。
不过喻长安没料到,陆珩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波澜与变化:“……没了?”
原本以为对方会发火的喻长安:“……没了。”
鬼王啧了一声,注意力似乎又回到了手上的书卷上。
“没意思。”
喻长安:“……”
不是,哥,你也太淡定了。
“……所以可以吗?”不过既然对方自己都不太在意,喻长安提着的心稍稍放了放,“带我去司星鉴。”
陆珩的视线没有离开话本:“他都请殿下去喝茶了,殿下白天去也一样。”
喻长安:“……”
喻长安:“……他说蜀川埋着你的武器,看起来对你的封印知道得不少,所以我想去他的书房看看。”
但今天去的时候他留意了一下,一楼的那条走廊里似乎没有放大量书的地方。
如果不在一楼,那还是陆珩送他过去比较方便。
从窗户进出被发现的可能性总比从正门大摇大摆进去要低的多。
终于说了实话。
陆珩合上手里的话本,站起身。
——
喻长安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可能还有点恐高。
当然,也可能就是单纯地恐‘没有任何保护措施就在半空乱逛’这件事。
秋风不带任何遮掩地直直拍在脸上,拍得喻长安脸生疼。
裹紧身上的披风,喻长安忍了又忍,最后还是被兜头而来的风吹得没忍住,扭头,把脸埋在了陆珩的袖子里。
奶奶的,飞这么快,生怕风扇不到他是吗?
怀里的人很轻,陆珩几乎单手就能将他拎起来。
明明穿了很多层衣服,外头还披了件厚厚的披风,怎么还是这么怕冷?
抖得真厉害,隔着这么多层衣服他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细微的颤。
人类也太孱弱了。
虽然这么想着,但鬼王还是不自觉地放慢了脚步。
天空依旧阴沉沉的,不见星星,也不见月亮。
在这样的天气下,就算是地面上的人抬头仔细看,都不会看到自半空掠过的影子。
鬼王的怀里没有温度,一头扎进去也只是挡了风。
该冷还是冷的。
喻长安唯一庆幸的就是,直线距离要比白天坐马车快得多。
在他冻得手脚发僵前,陆珩轻轻踩过树梢,几个跳跃间,落在了司星鉴的阁楼外。
喻长安自他怀里跳下来,赶紧又拢了拢身上的披风,搓了搓手,跺了跺脚,等身上的温度稍稍回暖了些,才轻声道:“就是这里,走吧。”
他向前走了两步,却不见陆珩跟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