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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知絮觉得最近她很反常,认真交代了他很多事。
她说,不能再生活在暗无天日的地下,需要一个他们两个共同生活的巢穴。甚至将位置都帮他规划好了,就在巢穴的上面建盖一栋庄园。
她说,需要他们像人类夫妻那样正常领证结婚之后才能一起生活,不能随便把她掳到巢穴里。
她说,他需要一个可以挣钱的人类身份,用来支撑他们的日常开销,以及购买足够支撑她活下去的药剂。
她说,他不能随意伤害人类。
他都一一记在了心里。
可是今天她又莫名奇妙说了一句,无论今晚发生什么,不要生气也不要担心,继续去找她就好。
他们终究还会再见面的。
他不明白,今晚究竟会发生什么。
谢知絮直勾勾盯着眼前空荡荡的黑暗,辗转反侧——今天她说什么都要回去住,残忍地留他一个人在巢穴里。
他是不需要睡觉的。
这就让他产生了深深的疑问,在和她心意相通前,每天晚上他都在做什么?
也是看着这样的黑暗,一呆就是一个晚上吗?
那份成瘾的爱意似乎一再拉低他的承受阈值,哪怕一秒钟的分别,他都觉得分外空虚。
何况,这是漫漫的一个长夜。
为了排解这份焦灼的空虚,他甚至学着她点上了蜡烛。
但是,很明显,不够。
谢知絮从床上坐起来,凝视着这些他本不需要的光。
去找她。
这个念头一经冒出,就像急速繁衍的病毒,钻进体内的每一个细胞:去找她,去找她,去找她,去找她,去找她,去找她,去找她,去找她,去找她……
是了,是她让他爱意缠身无可自拔,凭什么可以随随便便离开,将他一个人丢在这里忍受孤独?
想到这里,他倏然摆动蛇尾,熄灭了所有蜡烛的光。
事情就是在下一秒变得不对劲的。
他只是熄灭了烛火,可就连蜡烛本身都裂解成为了残片。
不只是蜡烛,巢穴内的一切也都在裂解、分散,包括他拖在地上的长长的蛇尾。
这个场景她曾见过——在她死亡之后。
谢知絮瞳孔微微紧缩,疯了一般地闯出洞穴。站在高处,他看见下方的整个镇子都在分裂,各色碎片诡异地浮动上升。
此时此刻,一切仿佛都静止了。他的呼吸,心跳,乃至血液的流动都凝滞不前。
因为难以处理这前所未有的痛苦情绪,他甚至有着出乎意料的平静,身体和大脑干脆成为了空白。
只有她说的一字一句,深深烙在他的五脏六腑里。
——继续去找她,他们还会再见面的。
作者有话说:
写到这里的我长长舒了一口气……歇两天,再继续第十个循环,终于写到中后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