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嘴唇亲昵地贴上她的耳廓,以至于沾染欲望的声音令她耳朵一阵酥麻:
“那你的爱,是一把刀,还是一道光?”
这个问题他问得可能无心,但乔渺却听得浑身一抖。
对于谢知絮来说,她的爱无异是一座束缚他暴戾本性的囚牢。是她为了保护无辜的人类,亲手拿起来的、用来斩断他满手血腥的刀。
尽管她是真的爱他,但这其中也掺杂了一些不可言说的目的。
她的爱会是他的光吗?她是否拯救了他什么?
乔渺根本来不及深想,紧急就被拽回到了现实。
谢知絮的长发和她的头发都被汗液染湿,发黏地纠缠在一起。他一手撑在墙壁,另一手搂着她的腰身。
四周暖黄色的烛光因为频频带起的风,熄灭了两三根,巢穴里又暗了一两个度。
浑浑噩噩间,她忽然想起那次烂尾楼上的谈话。
那时候她还没有爱上他,他们也曾经讨论过爱这个字。
她曾劝他:“哪怕对方选择不在你身边,你也想要对方过的幸福,这也是一种爱——而且是很伟大的爱。”
之后,谢知絮就为了阻止她的死亡,克制下所有致死量的情感,心甘情愿走上了另一条无法继续爱她的道路。
现在想想,她讲的话还真是轻飘飘的残忍。
乔渺可以想象得出,当时的他做出这样的决定究竟有多痛苦。
因为换位思考,假如有一天需要她收敛所有爱意,和这个男人无法亲密地相处下去,恐怕她会生不如死。
她无法确认自己的爱对于谢知絮来说,是一把刀还是一道光,也无法确认他的爱对她而言又是什么。
只知道,现在此刻——无论是他快要凿穿的力道,还是快要挤碎她骨骼的怀抱,都是她真心喜欢的。
唯有这样激烈而狂暴的爱意,才能让她这个孤独的逆行者产生安心的归属感。
于是,就在谢知絮感叹只对她一个人产生卑劣的想法时,乔渺偏过脸,热烈地吻上他的唇,告诉他:“这很正常,因为爱就该是自私的,我需要你热烈且坚定地一直爱着我。”
什么伟大的爱,她根本不需要,她就要这个男人奋不顾身、至死不渝地爱她。
“而且,我也同样对你有着卑劣的想法……”
乔渺盯着他欲望重到瘆人的眼神,主动吞下了最后一截,用作她对他爱的证明。
这无疑是一场疯狂的杏爱。
是双方互相占有、强烈吞没的一个过程。
乔渺咬破了谢知絮的唇,温热腥甜的味道沿着口腔滑入食道。
可能是习惯的缘故,也有可能此刻做的事情太过销魂,血液并没有那么难以下咽,反而增添了几分不可描述的刺激。
不知不觉中,烛火全部熄灭了,黑暗降临,感官放大。
断断续续的,不知最终持续了多长时间。
最后乔渺残留的一点意识,是开口让男人抱着她去清洗身体。
黏糊糊的,难受死了。
巢穴里没有热水,只有一个冰凉凉的冷潭,但还好,谢知絮的身体是滚烫的,她并没有感觉太冷。
乔渺实在是太累了,两臂交叠趴在岸边休息,闭上眼睛。
谢知絮却仿佛还没有尽兴,一直贴得很近,含弄她的耳垂。
水面上,两个人的长发难解难分。
她只是一具普通的人类身体,可比不上这具精力旺盛的怪物身体。不想再次死在这种事情上,她赶紧出声转移话题:“你赶紧有个人类身份吧,我们好能去民政局领证……”
男人目光凝滞了一下,这话提醒了他,只戴上了戒指还算不上真正的结婚。
他追着她颈侧的一滴水珠吻下,自后与她十指相扣,使得两枚结婚戒指紧紧靠在一起。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