龟头撑开穴口的时候,张黎明感觉到一种被填满的、饱胀的、从尾椎一路蔓延到头皮的电流。
他发出一声长长的呻吟,修长的小腿交叠着缠在周师傅腰后,足弓紧绷。
阴道内壁紧紧地包裹着那根阴茎,每一寸褶皱都被撑平,贴合得密不透风。
周师傅没有急着动。
他停在那里,停在最深处,让两个人的身体完全嵌合在一起。
阴茎在阴道里轻轻跳动着,像是某种独立的生命体,跟心跳同频。
他的额头顶着张黎明的额头,两个人鼻尖对着鼻尖,呼吸完全交织在一起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热烘烘的、带着微微咸涩的体味--张黎明闻到了自己胸口的薄汗,也闻到了周师傅发根里残留的洗发水味道。
他的眼睛近在咫尺。
张黎明看见那双眼角布满皱纹的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水光,不是眼泪,但比眼泪更重。
那是一种被压抑了很久的、在这间逼仄的出租屋里终于敢稍微释放一点的深情。
他不是在看张凤。
他是在看一个他失去了很多年、今晚借着另一个女人的身体短暂重逢的人。
这个认知让张黎明心里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。
没有嫉妒,没有不舒服,而是一种更复杂也更柔软的东西--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个角色是有意义的。
张凤的张,跟他身份证上的那个张,永远不可能有交集,但在周师傅的生命里,在这个短暂的夜晚,他替一个已经不在的人完成了某件未竟的事。
“你动吧。”他轻声说,带着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温柔。
周师傅开始缓缓抽动。
他的动作不快,但很投入,每一次抽插都带着一种郑重的、近乎仪式感的力量。
阴茎在阴道里进出,龟冠碾过褶皱的内壁,带出越来越黏稠的体液。
交合处发出细微的水声,混合着床板的吱嘎声和两个人粗重的喘息声,像一首只有两个听众的音乐会。
张黎明的双腿被推到胸前,他主动勾住了周师傅的腰。
碎花裙子滑到地上没人管,床头的安全套包装纸被揉皱在枕边,但这些都不重要。
他仰着脖子,看着天花板上那条细细的裂缝,感受着身体内部传来的层层叠叠的快意。
小腹深处那团热流在慢慢膨胀,像被吹起来的气球,越胀越大,边缘开始发酸。
他把视线从天花板上收回,用手肘撑起上半身看周师傅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红的脸,看男人额角滑落的汗珠在下巴尖聚拢然后滴在自己锁骨窝里。
他抬起手,用大拇指帮周师傅把那滴汗抹掉了,顺带擦过他紧抿的嘴角。
周师傅因为这个小动作顿了一下,然后忽然加快了抽送的速度,每一下都重重地碾过花心。
阴茎的龟头在阴道深处冲撞,像是要把什么话用身体的语言说出来。
床架在老旧的弹簧上吱嘎作响,声音不大但很有节奏,在夜色里沿着墙壁传出去,不知道楼下的人听到了多少。
张黎明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,手指抓在周师傅汗湿的后背上,指甲掐进肌肉。
他能感觉到阴道内壁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、收缩,像无数张小嘴同时吮吸着那根还在冲刺的阴茎。
女人的身体在这一刻接管了一切--那些绞紧、那些颤抖、那些从喉咙里发出来的不像是自己能控制的声音,都是真实的、不受“扮演”管理的。
他既在感受这场性爱,又在回味这场性爱背后的东西--这件裙子,这段婚姻,这个失去了爱人却还保留着她衣服的男人。
快感是真实的,但比快感更真实的,是那种被人真正需要的感觉。
他当李菲儿的时候睡过太多的人了,也没有人真正的需要他。
但此刻的自己是被周师傅需要的,对于眼前的周师傅来说,有一个人愿意穿上这件裙子,愿意坐下来听他说话,愿意在昏暗的灯光下转一个圈,让裙摆像许多年前那样扬起,像是突然的一束光,射进了周师傅尘封多年的内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