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哲抽回臂刃,带起一串血液。
信鸽的尸体笔直地站在原地,没有倒下。
姜哲看了他一眼,手腕翻转,从空间戒指中拽出那具准备已久的替身。
替身表面覆盖著一层暗黑色的生物装甲。
这是他耗费半个月时间,用自身血肉一点点培育固化成型的同源装甲。
从材质到残留的基因波动,都与他本体一般无二。
姜哲弯腰捡起地上的长刀。
反手握住刀柄,刺入替身的左臂、腹部,最后贯穿胸甲,直逼心臟。
刀刃抽出。姜哲单手按压信鸽的颈部动脉。
喷涌的鲜血被涂抹在替身破损的装甲裂口处。
两者的血跡完美混杂。
姜哲拎起替身,將其摆在信鸽身前。
信鸽的右手被强行合拢,扣在刀柄上。刀刃刺入替身的胸膛。
替身的骨刃抵住信鸽的脖颈,顺著原有的伤口刺入。
姜哲退后两步,审视著眼前的杰作。
两具千疮百孔的躯体互相贯穿了对方的要害。
装甲碎裂,衣物破碎,鲜血向下流淌,在碎石地面上匯聚成一滩刺目的血洼。
他们依靠著对方兵器的支撑,屹立在废墟中。
不远处的断墙后。
叶未嵐跳到地面。臃肿的玩偶服在碎石上滚了两圈,隨后爬了起来。
她凑到两具交织的尸体前,绕著走了一圈。
“你在干嘛?”
“你不是那什么特安部部长吗?为什么要假死?”
“弄这么麻烦,不累吗?”
姜哲没有多解释,一把抓住叶未嵐玩偶服的手腕。
“走,路上说。”
他拽著玩偶,转身冲向东南方向的地下排污管网入口。
遮挡的井盖早在此前的交手中被掀飞。
姜哲没有停顿,直接跃入深不见底的管道。
叶未嵐站在洞口边缘往下探了探头,隨后纵身一跃,跳入黑暗之中。
哐当。
一切归於死寂。
五分钟后。
一道身影从主楼广场废墟中跌跌撞撞地衝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