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园外围废墟。
轰隆隆。
连续的巨响从主楼方向传来。
主楼开始全面崩塌。
正午被浓烟笼罩的天穹下,三道截然不同的源能光柱直衝云霄,强行撕开了厚重的烟尘。
一道是赤金与冰蓝交织。
一道是死寂的灰白。
还有一道,是连光线都在扭曲的重力波纹。
信鸽刚將长刀举过头顶,主楼崩塌的动静灌入双耳。
他的动作慢了半拍,眼神不由自主地转了过去。
阁下还在打。
阁下还在拼命。
崑崙的董事果然藏著底牌。
生死搏杀中,半拍即是永恆。
姜哲右臂猛然前刺。
噗嗤。
臂刃穿透了信鸽的脖颈。
信鸽紧扣刀柄的十指鬆开,卷刃的长刀噹啷一声掉落在碎石上。
痛觉已经被切断。
意识飞速抽离。
视线逐渐模糊,脑海中却闪过一些十几年前的画面。
贫民窟的酸雨,发霉的半块合成麵包,几根染血的铁棍。
然后是一只伸过来的手。白皙,修长,带著淡淡的血腥味。
奥古斯把他从发臭的垃圾堆里扯出来,扔给他一把刀。
“想活下去,就自己去拿。”
从总部杀到东海市。
他从没想过退缩。
不仅仅是忠诚。更是因为奥古斯给了他挥刀的理由。
向这个把底层当耗材的世界挥刀。
向那些坐在云端会议室、把人命看作数字的財团董事挥刀。
鲜血顺著颈部伤口不断涌出。
信鸽涣散的瞳孔依然盯著主楼的方向。
阁下。
我先走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