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鲜少有人知道麻生圭二还有一个儿子,但为了保险起见,他还是以“女性”的身份回到了岛上,开始暗中调查。
作为医生的工作很顺利,他渐渐在此处扎根。但往事实在是过去太久太久了,他的调查进展十分缓慢。
查啊查啊,不知不觉,又是一个月圆之夜。
他想起了公民馆里,被父亲捐赠出来的那一架钢琴,那是父亲生前最后一次演奏所使用过的。
小时候,父亲总是在钢琴前教他弹奏。
他再也按捺不住想要再看看它的心,在夜色中,悄悄地来到了公民馆。
可推开门,他却看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——村长龟山勇。
他当然认识村长。
可是为什么?龟山勇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?他的年岁与父亲相仿,他也是来悼念父亲的吗?
这么多年了,还有人没有忘记爸爸?!
他几乎是欣喜若狂。
调查了这么久,他终于触碰到了父亲的曾经!
于是,他迫不及待地向龟山勇吐露了自己身份,渴望从对方口中得到一丝线索。
但现实令他失望了。
……听完他的话,龟山勇脸上没有喜悦,而是……惊恐。
恐肉眼可见惧地爬上了龟山勇的身体,让他整个人都僵立住了,身体不住颤抖,语无伦次地呓语起来。
麻生成实感觉自己沸腾的心渐渐冷却了。
他沉默地听着龟山勇颠三倒四的话。
原来……十二年前那场大火,不是父亲放的。父亲的死,真的另有隐情。
这一切的起因,是一场……肮脏的交易。
龟山勇与他的同伴一行人,长期借父亲海外巡演之便,向国内走私违禁品。
直到——父亲拒绝再继续下去。
龟山勇等人软硬兼施都没让父亲改变主意,他们唯恐事情败露,嘴上答应了父亲的终止与退出,转头便合伙策划了那场“自杀”。
一把火,让麻生的家化成了灰烬,也让他永远沉默了下去。
这是谋杀。
热意涌上眼眶,麻生成实张了张嘴,却说不出话来。
他的父亲不是自杀。
他的家人们是被谋害的。
他……没有被抛下。
麻生成实狠狠地闭上眼,握拳的指尖几乎要嵌入皮肉中。
……他的父亲……是运输毒品的共犯。
眼泪无声滑落,只有紧咬牙关,他才能克制住全身剧烈的战栗。
他所珍视的家,他崇敬的父亲……
与虎谋皮,终食恶果。
或许龟山勇早就后悔了,他被深藏在心中的秘密折磨多年,只求一吐为快。将真相全盘托出后,因情绪过激,心脏麻痹,很快就倒在了地上。
麻生成实被巨大的茫然笼罩着,只凭着本能实施着抢救,可最终,龟山勇的心跳还是归于永寂。
他呆坐在地。
看着死去的龟山勇,久久没有回过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