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纪笑了一会儿,才继续说:“不过你不用太担心,至少想杀你,他还需要向上面请示,经过审批才能动手。”
“朗姆肯定会捞你的啦。”
波本嗯了一声。
车内又沉默了,过了一会儿。
“如果是你呢?”他说。
真纪一愣,探寻地看向他。
波本目视前方,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,依旧是那副轻松的模样,就像是随口聊天一样。
她收回视线,扭头看向窗外的天空。
“即使是我,也没有秘诀哦。”她说。
……
琴酒给的地点离机场并不远,所以其实没过多久,他们就远远地看见了那处废弃厂房——一片建筑群孤零零地矗立在平地上,被树林环绕。
真纪开门下车,伸了个懒腰,视线扫过周围。
那辆熟悉的保时捷就停在厂房不远处。
一个敦实的男人倚靠在车门边,嘴里叼着烟,通体黑色西装,头顶一个黑色圆帽,即使太阳渐渐西落,脸上依旧架着一副墨镜,不肯取下——是伏特加。
他笑着向她挥了挥手,甩着手臂,拇指点了点不远处最大的那个建筑。
真纪收回视线,没有等波本,率先迈步向前走去。
琴酒叫她和波本来到这里,到底是什么事呢?
接机?琴酒从不会做这种事。
叙旧?那就更诡异了。
就算琴酒突然感性大发,觉得需要见一见她,也不会选在这种地方。
偏僻,寂静,荒无人烟。
在这种地方谈心吗?
真纪笑了一下。
如果说这个地方有什么优点是能够符合琴酒的喜好的,那么就是——清净。
清净到——即使要处理掉一些麻烦,也不会有人来打扰。
那么,只剩一个问题了。
处理谁?她?波本?
应该是她了。
但为什么?
真纪步伐稳健,一步步向厂房走去。
她只能想到一个理由,就是——她要逃走的事暴露了。
可是……从谁那里暴露的?又是什么时候?
她听着坠在身后不远不近的脚步声。波本的皮鞋鞋底踩在沙地上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真纪放缓脚步,很快,波本就走到了她身侧。
她抬起头,正对上他的视线。
黄昏的余晖下,他背着光看着她,露出了一个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