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边的铃声停了。
不一会儿,身旁传来爱玛乐酒的声音。
“嗯。”她的声音平静,“我现在过去。”
短暂的沉默后,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,他感觉爱玛乐酒的视线扫了过来。
“知道了。”她说。
电话挂断。
真纪叹了口气,将座椅向后放倒。
“饭暂时吃不成了。”她拉长尾音,整个人泄了气,放任自己陷进座椅里,“琴酒让我们去一趟城郊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黄昏,落日金灿灿的。机场附近的建筑低矮,一眼望去,是整片被焦糖色晕染的天空。
车子在高速公路上飞速行驶着,天际线跟着一齐奔跑。
呼啸的风迎面灌进车厢,真纪趴在车窗边,发丝被风吹得扬起。
这个时候的气温刚刚好,不会太热也不会太冷,风从脸上吹过,只给她带来了平静。
看了一会儿风景,她关上车窗,看向身旁。
波本单手握着方向盘,正专心开车。夕阳洒在他脸上,给他蒙上了一层金晕。他周身的气质很邻家,却无端让人感觉有些冷淡。
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想。
波本的脸上总是带着笑,自相处以来,她就没见过他冷脸的样子。
每次她看向他,他都会笑着回看她,好像无论她在任务中做了什么错事,他都不会放在心上。
那这股冷淡从哪里来呢?
也许是因为——即使相处了一个月,波本也没有向她透露过哪怕是一点点的、界限外的事吧。
明明他一直在问她过界的问题呢。
该说不愧是情报组的“明日之星”吗?
但……即使是这样,她依旧觉得波本是可以相信的,没有缘由,只是她的直觉。
明明他也是一个坏家伙。
“你和琴酒很熟吗?”她问。
“这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吧?”波本无奈地瞥了她一眼。
“我和他合作过几次,但毕竟分工不同,没有什么机会相处。”波本轻松地说,“任务中他也不怎么和其他人说话,和你是完全不同的类型。”
真纪笑了:“是啊,他就是这样。”
“我听说你跟他关系很好?”波本打开转向灯,他加速变道,超越一辆辆前车。
“还好吧。”真纪想了想,“我第一次出任务的时候是他带我去的,任务中还纠正了我一些格斗姿势什么的。”
“琴酒?”波本惊讶,“我以为他是不太有耐心教人的类型。”
“他是没耐心,但这是组织下的命令。就像优等生带后进生一样。”
波本说:“看来你们都很受组织重视。”
“怎么,羡慕?”真纪笑了,“我不也来带你实习了吗?”
波本也笑了。
车内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有什么秘诀可以传授给我吗?”波本说,“比如,怎么在琴酒心情不好的时候避开他的子弹?”
“哈哈哈。”真纪被想象中的画面逗笑了,“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,你就站着接子弹吧,你打不过他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