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应该知道。”毛擎航说话时间一久就自动嘶哑,“就那个中考状元,她这次期中考也是年级第一。”
想起秦小之前说过的八卦,荷叶不自觉问:“她也来参加了?”
“对!她今早才报名,还是求音乐老师给的报名表。之前不是截止了吗?她不知道从哪里听说屈飞雁也要参加,非要来比比。我还想着屈飞雁不像对这种感兴趣,一问你果然。”
“哦。”
“你不知道吧?屈飞雁以前初中打过市篮球赛,还是前锋。”
荷叶不懂篮球,却记得屈飞雁拒绝过展越鹏,“你记错了吧。”
“怎么可能,他当时背上有名字,不过初二那会儿他看上去比现在阳光多了,我差点儿没认出来。”
荷叶怀疑毛擎航看错了名字,那个人说不定是屈玉覃。这么一琢磨,他心里愈发难受。
“唉,你是不知道我们班班长,自从第一次月考输给屈飞雁之后,非把人家的大头照缝在笔袋里,每次小测都要施法,说是能吸走对方的考运。幸好这次她考过屈飞雁了,不然我们班班主任得被她烦死……”
“开始了。”荷叶打断了他的话。
短皮裙女老师拍拍手,催促大家安静下来,“怎么还有几个没到?”
“秦老师,八班中午上课,老师不允许他们过来,说等下课了再来。”
“中午不是数学自习吗?说好了今天选人,他们数学老师是谁?就不能给学生松松气,刚才谁说话,就你快去催催。”
那男生去喊人了,多功能教室又热闹起来,方才同荷叶搭话的娃娃脸被两个老师架在钢琴上,他才弹了几个音,便崩溃道:“不行啊老师,我全忘了,你们让我回去吧,我不要当指挥了,让我唱唱歌也行!”
“不行,这次咱们比赛钢琴你们自己弹,女生男生各出一个。”
“我真不行,我好久没练了,让庾音来吧,我刚在音乐厅都看见她了。”他嚷嚷了几句,隔壁也等不来八班的女生,秦潇雨起身拍手,“算了算了,咱们去隔壁那边长长眼,那边可有个省少年组金奖。”
荷叶还在犹豫要不要去喊刘昂扬,已经被毛擎航拽着去了音乐厅。
音乐厅的设备不是小教室能匹敌的,木制圆形吊顶,两排悬空大灯,彩色玻璃窗配上深棕色拼花瓦片,颇有股西式风情。
舞台较圆顶要小些,被弧形台阶分为前后两部分。前半部分低些,线条流畅,呈长条半圆,后半部分流水线切割,呈阶梯状。不同于大礼堂,音乐厅的设计感更为活泼,能容纳的人数也更少。
此时舞台中央放了一架黑色钢琴,琴盖照得蹭亮,琴凳上秦庾音身着藏青色背心和毛呢裙。身边几个女生撺掇她弹几首,她笑着摇头。
“庾音,弹一个呗!”曾可莘喊道。
有男生问:“你认识她?”
曾可莘说:“一起练过琴,她以前和我一个钢琴老师,但我弹得不好,她弹得好,搞得我老挨训。”
“曾可莘,你外公不是指挥家吗?你妈妈也是学音乐的吧,家族事业啊,太牛逼了。”
“没有没有,早没落了。”曾可莘连摆手,“我妈以前学过音乐,后来跑去搞金融,我爸又是个搞房地产的,我外公早看不惯他了。”
荷叶和庾音不熟,唯一的接触可能是,自己低血糖第二天庾音托前座递过软糖,但他没收。
在班里,庾音的存在感并不强,她英语成绩好,家教也好,只是人缘一般,总是独来独往。蒋理说庾音的父母管教严,不允许她在外面吃饭,午饭和晚饭都由家人亲自送,连宿舍也托人放在民办部。
“你们班的?”毛擎航推了推,“还挺好看。”
“嗯。”
荷叶点头,望向舞台。
小时候他经常在丁江意家看电视,偶尔碰上音乐节目,丁江意觉得没意思,便很快调台,所以今天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人演奏。
庾音抵不过大伙儿起哄,脸一红,腼腆说:“那我弹个舒伯特的《降G大调即兴曲》好了。”
说罢她正襟危坐,音乐厅连起一片掌声。荷叶离讲台很近,他不经意直起腰板。
女孩起势,紧接着钢琴就出了音。
“这首我听过,我妈是音乐老师!”毛擎航小声惊呼,荷叶“嗯”了一声。
前奏非常舒缓,柔软地进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