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十六分,楼道里第一次传来很重的拖行声。
像有什么东西,被人一路拖著撞过消防门。
安娜和叶莲娜同时僵住了。
下一秒,门外响起“咚”的一声。
不是敲门。
更像是有具身体狠狠砸在了门板上。
叶莲娜脸色一下就白了,拖把杆都差点没拿稳。
安娜死死咬著牙,把胸针別得更正了一点,然后拖著声音对奶奶发去了一条消息:
门外开始撞了。
这条消息进到俄国时,老人正在桌边坐著,一整夜都没睡。
乔治那边几乎是秒回。
保持安静。
我们的人已进城。
不是“会来”。
是“已进城”。
安娜看著这三个字,眼圈一下就红了。
她没有哭。
只是转过头,对叶莲娜轻声说了一句:
“他们到了。”
叶莲娜愣了愣。
“哪儿?”
“城里。”
与此同时,工作船已经在温哥华一处废弃游艇码头切进岸边。
四个人,轻装,夜视,消音,短枪加摺叠步枪,背上都掛著红后实时投下来的路径板。
码头边上躺著两具刚死不久的尸体。
霍普金斯只看了一眼,就抬手示意两人先分开清巷。
耳机里,红后的提示音极轻。
前方一百七十米,街口两目標,行动迟缓,未发现高速变异。
左侧公寓楼群仍有三处生命信號。
目標所在公寓楼,顶层信號稳定。
霍普金斯一边推进,一边低声说:
“这姑娘得活著。”
“不然黑州那边这口锅,最后会掉我们头上。”
旁边那年轻队员忍不住笑了下。
“你怕黑州?”
霍普金斯没回头。
“我不怕黑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