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负责通联的黑人女人把平板翻过来。
“黑州早期遗蹟任务。”
“死在太阳阶梯计划最早那一拨里。”
霍普金斯盯著那行字看了两秒,咂了下嘴。
“难怪。”
“这种单子,一旦拉到一级,黑州肯定盯得死。”
女人没接话,只是继续盯屏幕。
红后把温哥华周边的感染热区一片一片点亮,又一片一片给他们规划绕行路线。
哪条街还能过车,哪条街完全堵死,哪片居民区里已经出现整栋楼失联,哪片区域还留有高层屋顶可接入点,全被拆得清清楚楚。
霍普金斯吹了声口哨。
“老天。”
“这ai要是早点接手航运线,我们以前能少死不少人。”
女人头也没抬。
“现在也不晚。”
“你最好按它给的线走。”
霍普金斯点头。
“我从来不跟活路过不去。”
温哥华市內。
安娜和叶莲娜已经把屋里能顶门的东西全拖过去了。
沙发。
书桌。
餐桌。
甚至连厨房冰箱都被两个人咬著牙一点点往门后推。
她们不敢开灯。
只敢借著手机那点发灰的光,看一眼门缝,看一眼窗外,再看一眼时间。
十个小时。
九个小时。
八个半小时。
每过一分钟,安娜都觉得自己像在替命多赚一口气。
她胸前那枚胸针已经被她摸得发热。
叶莲娜看了她好几次,最后还是问了:
“你真觉得会有人来?”
安娜喉咙发紧。
“会。”
叶莲娜抿著嘴,看著外面街上那一片时亮时灭的火,没再说“你怎么这么確定”。
因为她也很清楚,这时候安娜不是在安慰她。
是在安慰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