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立刻追问,也没有故作镇定。
因为这句话,已经足够让他把所有別的念头都压下去。
过了几秒,他才低声问:
“那为什么马库斯只给我一年?”
“因为马库斯不能说。”威斯克淡淡道,“他只能对你说一年,也只能给你一年的。”
“懂我的意思吗,老伙计?”
房间里很安静。
马尔科夫缓缓坐直了身体。
他这种人能活到今天,靠的从来不是衝动。
所以他立刻就听懂了威斯克话里的另一层。
马库斯属於科研线。
他说出口的,只能是对外能站得住的。
可威斯克不一样。
他在说另一张桌子。
另一道门。
另一种只有真正被拉进核心的人,才有机会摸到的东西。
马尔科夫盯著威斯克,喉结很轻地滚了一下。
“你能联繫到?”
“能。”威斯克回答得很乾脆,“我也有办法让他们鬆口,给你用上。”
他说到这里,语气一点点冷了下来。
“但是。”
“在俄国內,你的队伍、你的人、你那条军工线,从现在开始必须站在我这边。”
“我要什么资源,你就给我什么资源。”
“我要哪条口岸开,你就把哪条口岸给我开。”
“我要哪条旧线翻出来,你就把哪条旧线给我翻出来。”
“懂吗,老伙计?”
马尔科夫没有立刻答。
他只是看著威斯克。
威斯克也看著他。
这一刻,屏幕两边的人都很清楚,这已经不是普通合作了。
不是卖药。
不是供样本。
不是俄国寡头和保护伞之间再做一笔更大的生意。
这是投名状。
也是站队。
马尔科夫靠回椅背,忽然笑了。
那笑里没有一点轻鬆,只有一种终於下了狠心的痛快。
“威斯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