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从现在开始,井口外二十米,谁都不准碰。”
顾承安把笔往桌上一放。
“结果出来了?”
“出来了第一轮。”谢盖尔语气还是那样,“黑州要第二轮材料。”
“这次不是树皮和草液。”
“是井下渗层和活泥。”
顾承安听完,反而没急著问值不值。
因为黑州既然开这个口,就已经说明问题了。
“那帮人呢?”他问。
谢盖尔看了一眼外面刚收好的装具箱。
“继续让他们看热闹。”
“但热闹只到树外面。”
“今晚开始,活人树二十米內,顾氏的人全接。”
“谁再拿观察、记录、留样做藉口往里走,你就把人挡回去。”
顾承安笑了一下。
“这话你不说,我也准备这么干。”
谢盖尔没笑。
“明早天不亮,我带第二组进去。”
“这次不搭棚,不开会,不等那帮人起床。”
“你只要把场子清乾净。”
顾承安站起身,往外看了一眼。
活人树那边的灯还亮著。
井口被切开的根层在夜风里一动不动,像一张刚被揭开了一半的老嘴。
“行。”
“天亮之前,树下面只会剩自己人。”
他说完,掛断通讯,转头冲秘书抬了下手。
“叫人。”
“从现在开始封里圈。”
“那帮专家要看,就在外面看。”
“谁敢往树底下挤,就给我请出去。”
秘书刚要转身,顾承安又补了一句:
“把罗队长和何老拐也叫过来。”
“今天晚上,不睡了。”
山里的风顺著坡口灌下来,把棚布吹得哗啦一响。
而活人树下面,那口已经开了一半的井,还在黑暗里静静等著人再往下伸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