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觉得我能多活几年?”
马库斯没有给他想听的话。
“我觉得你现在最好先闭嘴。”
马尔科夫看著他,短短笑了一下。
“你们这帮科研疯子,真不討人喜欢。”
“能让你活著,就够了。”马库斯说道。
针推进去的时候,马尔科夫没有哼声。
只是那只放在扶手上的手,很轻地攥了一下。
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,整层实验区没有人离开。
第一轮监测很稳。
第二轮反应没有偏移。
到第五个小时的时候,阿什福德才第一次真正鬆了一点眉头。
“没有崩。”
“而且起效了。”
马库斯看著监测屏上那一排缓慢却稳定变化的数据,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继续盯著。
因为他比谁都清楚,这不是一针药。
这是把太阳阶梯计划第一次从实验桌,推到了一个真正活著的人身上。
两天后,马尔科夫重新出现在指挥塔顶层时,最先看出变化的不是医生。
是谢盖尔。
这位一直冷著脸的副部长看著他从走廊尽头走过来,破天荒地多看了两秒。
马尔科夫的脸色没前几天那么灰了。
说不上年轻。
但那种原本像是被病气压在皮肤下面的暗色,明显淡了不少。
连走路时那点不易察觉的虚浮,也轻了一截。
更重要的是,他眼里的神,比刚来那天亮得多。
那不是兴奋。
是身体真的往回拉了一点以后,人自己先知道的那种亮。
“看起来不错。”谢盖尔说道。
马尔科夫抬手整了整外套袖口,语气里有一种压不住的畅快。
“不是不错。”
“是我已经很久没有像今天这样,觉得肺里装的是自己的气了。”
这句话传到伊利亚和阿纳托利耳朵里的速度,比黑州的风还快。
当天晚上,两个人的加密线就先后打到了马尔科夫这边。
先问的不是条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