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追。”
“记点位。”
坐標、时间、泥层波纹方向,瞬间被標进屏幕右侧。
“二號狗,进。”
第二台机械狗沿著另一侧斜槽下去,到了底部以后没有直插,只是把採样头探进黑石脚边那层最厚的黑褐泥里,轻轻颳起了最薄的一层边泥。
黑泥刚被带起来,所有人都看见了。
泥下面不是纯色。
里面竟然压著一层极淡的青灰色纤维膜。
像草根。
又像血管。
还像某种被压扁了很多年的薄薄筋膜。
阿什福德那边同步画面一出来,几乎是立刻开口:
“停。”
“別整铲。”
“只取边缘,带膜,连泥一起走。”
谢盖尔看了一眼旁边的同步字幕,直接复述:
“取边缘。”
“带膜。”
“连泥走。”
第二台机械狗慢慢抬起採样夹,把那一小块黑泥和青灰膜整个带离了黑石脚边,送进井口冷封接驳盘。
盘子刚合上,旁边负责封签的技术员手都抖了一下。
顾承安站在后面,只问了一句:
“值不值?”
技术员咽了口唾沫。
“顾总,我不知道值不值。”
“但这东西一看就不是外面能长出来的。”
第三台机械狗接著下去。
这一次目標更明確。
根系和黑石真正长期接触的那一层原態切块。
切割头刚贴上去的时候,整个井底那层黑泥像被惊了一下,表面起了很轻的一圈波。
谢盖尔眼神瞬间收紧。
“动作快。”
“一刀成型。”
切割头压下去的瞬间,黑石与根层交界处被完整切出一小块巴掌大的复合层。
外面是发黑的石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