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承安抬眼看他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,今晚这点时间,够我把第二批带走。”谢盖尔说。
他说完,抬手把罗队长、何老拐和自己带来的三名护卫叫到了跟前。
地上很快铺开了一张重新打过点的井口建模图。
树根、黑石槽口、药匣原位、热影第一次冒头的位置、黑石渗带、树脂掛膜密度、昨天机械狗第一次下探的最深点,全都在。
谢盖尔蹲下去,手指在图上划了三下。
“今晚不要再碰树上层。”
“也不碰外圈根皮。”
“第一组下去取井下渗层。”
“第二组取底部活泥。”
“第三组做根系和黑石接触层的原態切块。”
“看见能动的,不追,不打,不採整只。”
“今晚要的是环境原料,不是標本。”
罗队长立刻问了一句:
“那要是下面那东西扑出来呢?”
谢盖尔抬眼看了他一眼。
“就让它扑到机械狗身上。”
“人不进第一落点。”
“先把三台探路建模机械狗放进去,把底部坡度、泥层厚度、热影活动范围和黑石渗带重新扫一遍。”
“谁也別跟活物抢第一口气。”
何老拐蹲在边上,听到这里,忽然低声补了一句:
“井下活泥要是带腥,別直接铲。”
谢盖尔看向他。
何老拐指了指图上最靠內那道窄槽。
“这种老药井,活泥真活著的时候,最值钱的不是上头那层稀的,是压在黑石脚边那层又冷又黏的底泥。”
“上头一搅,下面那层就脏了。”
谢盖尔没多问,只点头。
“听他的。”
“第一台狗不採,先走位。”
“第二台只取底泥边。”
“第三台夹接触层切块。”
“人只在井口边接,不往下伸。”
顾承安站在一旁,把这些一句一句听完,心里反而更稳了。
因为这跟白天那帮人完全不是一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