细长。
惨白。
不像兽,也不像人。
更像是被地下几百年不见光的环境硬生生抽掉了顏色以后,剩下来的一层会动的筋骨。
其中一个东西像是被强光刺激到了,猛地顿了一下。
下一秒,它整块身体竟然沿著几乎垂直的岩面往旁边一弹,瞬间没进了更深的黑里。
速度快得根本不像那种慢吞吞爬上来的样子。
频道里立刻乱了一瞬。
“王德发!”
“右壁右壁!”
“別开枪!”
谢盖尔一声压了过去。
“稳住!”
声音落下去,所有人才硬生生把要扣下去的扳机停住了。
他死死盯著前面的黑。
几秒后,坑道里重新安静了。
像刚才那一下,只是所有人的错觉。
可头盔屏幕上那几道正在缓慢移动的冷影,还在。
而且这一次,比刚才更多了。
谢盖尔慢慢吸了一口气。
耳机里,也就在这时响起了威斯克的声音。
“情况。”
谢盖尔盯著坑口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k-27门口不是空的。”
“我们刚到,它们就醒了。”
频道那头静了半秒。
威斯克只回了一句:
“別让它们跑了。”
谢盖尔没有说话。
因为就在他把视线重新拉回坑道的那一刻,最前面那盏重型探灯照到的岩壁上,突然出现了一只惨白得近乎透明的手。
五指很长。
关节外面包著一层像树脂又像矿壳的东西。
它就那么缓慢地,从黑暗里搭了出来。
像有什么东西,正贴著石头另一边,准备真正爬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