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谢盖尔说这话的时候,自己先从胸前口袋里掏出了一只黑色防水信封,扯开,抽出纸,低头写了起来。
就写了两行。
然后折好,封住,在信封上写了一个名字,递给了身边的副官。
“我这份,你拿著。”
副官接过来,喉结滚了一下,没说话,只是用力点了点头。
这一下,机舱里所有人都动了。
有人低头写得很快,像早就想好了。
有人握著笔停了几秒,才慢慢下笔。
还有人盯著空白纸面看了好一会儿,最后只写了短短一句。
妈,我这趟要是没回去,先別哭,抚恤金够你养老。
另一边,有个年纪大些的士兵写得很慢。
写完以后,他把信封折了三遍,郑重塞进旁边搭档胸前的小袋里。
“別弄丟。”
搭档低头拍了拍胸口。
“你自己回去拿。”
机舱里低低笑了两声。
笑声很短,马上又散了。
谢盖尔等他们把信都分好,才重新开口。
“现在听清楚任务规则。”
他抬手指了指机舱前方固定著的那块战术板。
“第一,我们是第一批武装侦察,不是科研队。”
“我们的任务只有四个。”
“清路。”
“定位。”
“封口。”
“把能完整带走的东西带走。”
“第二,任何人不准脱离双人编组。你看到东西,不管是活的死的,像人的不像人的,先报,后动。”
“第三,未经我允许,不准朝样本区打爆炸物,不准用火焰喷射,不准拿重火力往里洗。”
“谁把下面最值钱的东西打成碎渣,我先收拾谁。”
有几个人下意识点了点头。
谢盖尔的目光继续压著往前走。
“第四。”
“如果通讯断了,先回信標,不要逞英雄。”
“下面真有东西,我们再强也不是去跟未知的东西比胆子大的。”
“我们是去把门打开,让后面的人知道,里面到底值不值得继续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