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们只是重新退回灯线照不到的地方,像一群被惊醒以后又暂时缩回去的旧东西,安静地贴在黑里,继续等下一次有人闯门。
等最后一盏重灯也退回装甲卡车后面,谢盖尔才重新回头看了一眼那道塌口。
他没说话。
只是把刚才那张粗糙地形图直接发回了黑州。
標题只有一行:
k-27外圈初步建模完成,存在多目標低温活体反应,不建议科研组第一时间进入。
三个小时后,俄国。
马尔科夫的庄园灯火通明。
外面还在下雪,主楼里的壁炉却烧得很旺。长桌已经提前清出来了,战术屏、投影板和几只便携封存箱全摆在上面。
谢盖尔带队进门的时候,庄园里明显安静了一下。
先前只在档案和帐本里听过“保护伞精锐”这几个字的人,这回算是第一次亲眼看见。
没有人高声说话。
没有人炫耀战果。
几十个人带著满身寒气和雪粒,从门外一路走进来,先交枪,后交箱,再按顺序做简易去污和装备覆核。
最前面那个左臂护具上有三道新抓痕。
后面那个头盔侧面裂了一条细缝。
还有个士兵腿侧外层防割布被撕开了一个口子,里面却没有见血,像只是被什么尖东西蹭著颳了一下。
伊利亚先站了起来。
阿纳托利也站了起来。
两个早就该埋进坟里的老傢伙,这会儿都没说话。
因为他们看得出来,这不是一群普通安保,也不是哪家富豪手里那种拿枪站门口的护院。
这是一支真下过坑、真见过东西、而且回来以后还不乱的人。
马尔科夫坐在壁炉边,脸上没什么表情,眼神却比平时亮得多。
“怎么样?”
谢盖尔把头盔摘下来,直接走到长桌前,把那只回收盒推了过去。
“门认到了。”
“图画出来一半。”
“东西也看见了。”
说完,他示意技术员把投影打开。
下一秒,k-27外圈建模图和热像截帧一起亮在墙上。
坡口。
塌口。
右壁裂缝。
竖井口。
六个冷影第一次露头的位置。
以及那只从灯下伸出来、关节外面裹著矿壳的惨白手掌。
房间里静了几秒。
伊利亚最先吸了一口凉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