观察表上原本还写著“神经回升”“肌肉响应增强”“短时唤醒成功”。
可到后面,那些字一个个都被新记录盖了下去。
抢救无效。
器官衰竭。
不可逆恶化。
一开始,医院还以为这只是“失败样本”。
可第一批人死得差不多以后,事情还是没停。
因为死掉的人並没有真安静下来。
夜里最先出问题的,是处理病房废弃物的那条后勤线。
用过的防护布、输液管、封存棉垫、床单和一次性护理用品,被按正常高危医疗垃圾流程打包、推走、装车。
流程本身没问题。
问题是,没人想到,这批东西已经不只是“废弃物”了。
它们像是被医院这一整套流程,一点点带出了原本该被焊死的门。
垃圾车沿著东京夜里的后巷慢慢开。
一个站点。
两个站点。
三个站点。
谁都没有立刻看出什么。
可那些本来只该留在封闭病区里的东西,已经隨著一袋袋封包、一车车转运,在整座城市最不起眼的边角里慢慢播了下去。
八咫会最先拿到的是好消息。
神经恢復数据漂亮。
病人前几天的体徵漂亮。
甚至那份送到首相手里的阶段性报告,都被故意做得很像样。
可等真正坏消息一层层往上返的时候,东京最顶上那几层楼里已经彻底没人笑得出来了。
首相办公室里,纸杯和文件又飞了一地。
“这就是你们追赶保护伞的东西?”
“这就是你们说的神经类新药?”
“你们生產出来的是怪物,不是药剂!”
底下跪坐著的几个人连头都不敢抬。
为首那人声音都哑了。
“非常抱歉。”
“我们会很快修復这个问题。”
首相盯著他,像在看一个死人。
“你们已经没有时间了。”
这句不是气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