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库斯这才抬眼。
“很好。”
阿什福德问了一句:
“你准备怎么让他们知道?”
艾达王把一支笔从指间转了半圈,语气很淡。
“不是我告诉他们。”
“是让该知道的人,在该听见的时候,听见一点不乾净的风声。”
“旧嚮导喝多了,说山里又冒了新根。”
“旧採购在港口碰见人,提一句最近有人在北线收旧土样。”
“再让一两个本来就脚底不乾净的人,以为自己捡到財路。”
她停了一下。
“他们自己就会扑过去。”
马库斯点了点头。
“不要急。”
“这几株花,至少要在地里趴够一轮雨水。”
“让它们先看起来像是自己活过来的。”
艾达王嗯了一声。
“明白。”
谢盖尔这时才开口。
“如果他们真的把花起走?”
马库斯抬手,在那张地图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“那就让他们起。”
“他们起走的,不是答案。”
“是他们自己给自己挖的下一口井。”
屋里一下安静下来。
外面跑道的灯沿著夜色一盏一盏亮著,像把黑州这片地切成了很多清楚的层。
最外面那层,是看得见的基地。
再里面,是看不见的桌子。
而更深的那层,是像八咫会这种人以为自己快要摸到、实际上永远差著半步的东西。
艾达王把夹子重新拿回手里,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边的时候,她停了一下。
“我去放风。”
“让他们自己来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