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后再有碰撞的时候,我们就不是盟友了。”
电话那头一下安静了。
这句话一点都不重。
可正因为不重,反而更让人听得出他是认真的。
陈维山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“你的人,只要名单给我,我来办。”
“多谢。”顾承安说完,停了一下,又补了一句,“陈书记,我不是在逼你。”
“我是把最后还能讲情分的话,先讲了。”
陈维山低低嗯了一声。
“我知道。”
电话掛断以后,顾承安没立刻回办公室。
他站在窗边看了很久。
纽约的天一点一点亮起来,下面是车流、玻璃和高楼,和川省山里的潮气完全不是一个世界。
可他心里很清楚。
从这一刻开始,顾氏这张桌子是真的搬过来了。
另一边。
邓明是在中午接到陈维山电话的。
两个人没约饭,也没约办公室。
就在一处靠江边的小茶室里坐下。
苏部长到的时候,邓明已经把第一壶茶喝到一半了。
门一关,邓明先开的口。
“老陈刚给我打过电话。”
“顾承安开始往外送家里人了。”
苏部长坐下以后没碰茶,只是把外套往旁边一放。
“正常。”
“换我,我也送。”
邓明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这次上面这股风,已经不是磨顾氏了。”
“是想借顾氏开个口,把保护伞那边再往里掀一点。”
苏部长冷笑了一声。
“掀不动。”
“最后只能把自己手上这点信用也搭进去。”
茶室里安静了片刻。
外面有风吹过窗格,声响不大,却让人心里更烦。
邓明低头看著手边那份刚送来的会议摘要,过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:
“我昨天回去以后想了一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