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库斯沉默了两秒。
“极少。”
“少到现在为止,真正能算稳定样本的,还不到一个手掌。”
“而且就算撑住了,也撑不了太久。”
他把另一组数据放大。
“目前表现最好的样本,能维持清醒、完整运动能力和基础认知的时间,最长还不到一个月。”
“到了后面,还是会衰败、失控、器官崩掉,然后死掉。”
阿什福德往后靠了靠,像是强迫自己把语气放稳。
“说得再简单一点。”
“它现在还不是成品。”
“它只是把『不该死的东西被硬拽著多活一段时间这件事做出来了。”
“但活得不像人。”
叶枫看著屏幕上那几株顏色越来越深的花,半天没说话。
这不是坏消息。
但也绝对不是能拿去见人的好消息。
薇拉先问了一句:
“那你们现在在做什么?”
这次是阿什福德回答的。
“两件事。”
“第一,继续找更乾净的古样本和更完整的花体源头。”
“第二,改花。”
他把镜头切到另一面玻璃后。
那边是几排完全不同的环境槽。
有的偏低温。
有的湿得像沼地。
有的土层里甚至埋了不同矿物和菌膜结构。
“我们在逼它適应。”
“把太阳阶梯花从『只在古环境里勉强活著的东西,一点点往『可被人为控制那一边拉。”
马库斯接上去:
“如果说之前我们是在追它。”
“现在,黑州基地已经开始试著改它。”
“不是为了让它更凶。”
“是为了把它身上最值钱、最容易失控的那部分,一点点剥出来。”
“把它从一朵会把人拖进深渊的花,改成一把能被拿在手里的刀。”
叶枫终於开口。
“需要多久?”
马库斯摇头。
“现在没人敢给时间。”
“但比起前几轮,这次至少已经不是完全摸黑。”
“我们知道它会把人往哪边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