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会里的东西压一页纪要。”他说,“废话全砍掉,只留能看的。”
秘书嗯了一声,低头开始整理。
邓明靠在后座上闭了闭眼,过了几秒,又补了一句:
“发给叶枫。”
“原文。”
那份纪要送出去的时候,已经快到七点了。
內容不长。
无非三件事。
上面想换顾氏。
想绕过叶枫。
也想试著直接碰黑州那层门。
叶枫看完以后,只回了两句话。
第一句是:
知道了。
第二句是:
你们內部的事情你们自己解决,项目不会塌。
邓明看著那行字,脸上没什么表情,心里却彻底定了。
至少有一件事,现在已经很清楚了。
华国这几张项目牌,今天还能摆在保护伞桌上,不是天经地义。
而是中间一直有人替他们把门撑著。
另一头。
黑州基地。
外面的风比前一天更大。
从运输平台到地下实验层,所有门都关得很死,可实验区里那些灯却没有一盏暗下去。
真正送进黑州內链的,不是那场会的完整纪要。
而是一份被抽掉了名字和官衔的执行摘要。
只有一句核心判断:
华国內部有人想换掉现有对接主体,並尝试跳过既有中间层,直接接触黑州高层。
威斯克看完以后,连眉头都没动,只把那份摘要往旁边一推。
“让他们慢慢想。”
霍曼站在旁边,低头记了下来。
“那川省这边?”
“照旧。”威斯克语气很平,“井留给他们看,项目让他们接,样板让他们围。”
“真正值钱的东西,已经不在那口井里了。”
他说完,起身往下层实验区走。
黑州现在最忙的,已经不是川省那边谁来接井了。
而是三条刚刚坐实的方向,要怎么往前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