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一个堂叔皱著眉,忍了半天还是先开了口。
“承岳,不是我说风凉话。”
“顾氏能走到今天,根在川省,盘子也在川省。”
“现在说搬就搬,是不是太急了?”
“真把根拔了,以后再回来,可就不是一回事了。”
另一个人也跟著接上。
“外面是大,可再大也是外面。”
“纽约再好,那是人家的地盘。”
“我们在这边折腾了半辈子,一夜之间全过去,值吗?”
顾承岳听完,没有立刻接。
他只是把一份名单从文件夹里抽出来,放到了桌上。
“这是承安昨晚发回来的第一批名单。”
“家里人、老班底、还有后面要先走的那几支。”
“他的话也说得很清楚。”
“不是他想搬。”
“是再不搬,后面连想搬的时候都没有了。”
“现在卡的是顾氏。”
“明天卡的就是你们这些跟著顾氏吃饭的人。”
“再往后,他们会一边吃顾氏抢回来的项目,一边还要你们低头说谢。”
“你们要是觉得这种日子也能过,那就当今天这场会没开。”
没人接话了。
因为这几天风声什么样,在座这些人都知道。
不是没感觉。
是不愿意第一个把“走”字说出口。
顾望山这时候才慢慢把拐杖往身边挪了一下。
“我说两句。”
他声音不大,屋里却一下安静到底。
顾老爷子看著一屋子儿孙,神色很平。
“我这把老骨头,活到今天,也没別的讲究了。”
“儿孙在哪里,家就在哪里。”
“既然这里已经容不下顾氏,那我就走。”
他说完以后,抬眼看了一圈在场这些人。
“顾氏做到今天,承安是当家的。”
“能做到这一步,也是他这几年把它做起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