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退。”
金相焕半跪在地上,整张脸很快就开始发烫、发红,紧接著又发白。
周围所有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有南韩士兵甚至已经悄悄把枪握紧了。
不是想杀保护伞的人。
是如果他们將军下一秒真的翻眼扑人,他们至少得先把枪抬起来。
可五秒。
十秒。
二十秒。
那条黑线衝到肘弯附近以后,居然慢慢停住了。
再然后,是极慢极慢地往回缩。
金相焕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,呼吸粗得嚇人,额头和脖子全是冷汗。
可他的眼神,没散。
没有那种发灰的呆滯,也没有录像里那些感染者转变前的疯光。
卡洛斯蹲下来,看了他两秒,抬手拍了拍他的肩。
“恭喜。”
“你这条命,暂时算是保住了。”
金相焕的副官当场就没忍住,眼泪直接掉了下来。
旁边两个南韩军官也一起站直,对著那支已经空了的针剂和那几个保护伞的人狠狠干敬了一个礼。
这一次,不是因为外交通报,不是因为盟军面子。
是因为他们亲眼看见了,自己將军从鬼门关前被拉了回来。
加密终端那头,消息也第一时间送进了总统府。
朴载勛听完以后,整个人靠回椅背,半天都没说话。
最后只很轻地问了一句。
“活下来了?”
秘书声音里都带著喘。
“是。”
“保护伞那边说,血清起效了。”
朴载勛抬手捂住脸,笑不像笑,哭不像哭,过了很久才吐出一句。
“那就好……”
“那就好。”
前线阵地上,金相焕被两个人一左一右架去了临时医疗帐篷。
他走到一半的时候,还挣了一下。
“我自己能走。”